说到“清理”二字，他满嘴流油，仿佛在说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林间的杂草。
“清理是必然的，但也别弄得太难看。”
一直未曾开口的苏青鸾，此刻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玉指轻轻缠绕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语气轻柔得仿佛在情人耳边呢喃：
“真不知道那大周皇帝和西凉王府是怎么想的。明明就是一群贱民，既无灵根，又无体质，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她微微蹙眉，似是真有什么不解：“让他们去蛮荒之地自生自灭，我们占据灵脉修仙问道，互不干涉，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非要把他们留在城里，不仅脏了地界，还影响我们牵引天地灵机。”
在她的口中，凡人似乎连蝼蚁都不算，更像是一种会呼吸的“污秽”。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弱者就该为强者腾出生存空间，甚至连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灵气，都是一种僭越。
“苏谷主说得极是。”公输墨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不过，西凉那边可不好对付。西凉王萧彻那家伙可真是令人看不透啊，世人皆知其武儒双修，武道已是惊才艳艳，儒道修为也毫不逊色，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实力如何。”
“萧彻？”剑无尘不屑地哼了一声，背后的古剑微微震颤，“他再强，能敌的过我们的老祖宗，能敌的过太皇古庭的人。”
“更何况……”剑无尘压低了声音，手指向上指了指，“太皇古庭的那位大人说了，西凉王府的气运，有人预定了。我们只需要做那个点火的人。”
苏青鸾闻言，美眸中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那我们就添把柴。传令下去，三日之内，让神都以西所有城镇的凡人全部迁走。不走的……”
她掩嘴轻笑，眼底却是彻骨的冰寒：“那就留给熊庄主的灵兽们加餐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四人相视一笑，笑声在空旷的聚仙阁内回荡，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傲慢与血腥。
只是他们不知道，就在这笑声未歇之时，数万里之外的昆仑山道上，一道白衣身影正踏云而下。
萧昀每踏出一步，他识海中那个沉寂的“斗”字，便会随着胸中激荡的杀意，轻轻搏动一次。
风起青萍之末，而浪成于微澜之间。
既然这世道有人不想做人，那便让他们……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