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又来了两拨人,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人。进到1208后,问题大同小异,都是对这只编钟的具体年代和上面的铭文存疑,那对中年夫妇中的妻子甚至怀疑这只编钟是后来人仿照的,可能出自唐朝或宋朝。
送走了两个年轻人,阿胜推门进来,原本还信誓旦旦的彭发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烦躁地扒了把头发对袁晨说:“二爷,怎么办?我敢保证,这东西绝对是西周的东西。”
袁晨笑着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
彭发战战兢兢坐下来,但心里更没底了。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好处来的,他是想尽快出手的,现在不少人知道这东西了,就怕有人使坏,回头把他给点了。
袁晨看出他的忧虑,和一旁的温良对视一眼,温良说:“彭发,你给我们二爷交个实底儿,你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彭发眼神犹疑地看了袁昊一眼,嗫喏道:“挖的,真是挖的。”
温良冷笑:“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陪葬品,目前这边也没听说有什么西周墓葬群被发现。你这个……”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彭发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不敢看袁昊。
袁昊敲了敲手指,微微俯身看着彭发:“彭发,你可知道,我今天为了给你办这件事花了多大的功夫?”他抬手指了指酒店房间,“酒店,会场,光这一套就小十万。”
“二爷!”彭发猛地站起来,慌张地走到袁昊面前,无措地说,“二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东西肯定是真的。咱们不要六百万了。五百万,五百万就卖。”
袁昊靠回沙发背,发出一声轻笑:“彭发,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个东西的来路和年代。你不交代清楚,后面我没法办的。”
彭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袁昊身后的阿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嗫喏道:“二爷,我……”
“彭发。”温良出声打断他,“二爷没有时间跟你玩,说实话。知道么?”
彭发原本还想抱着侥幸心理含糊过去,现在看样子是瞒不住了。他颓然地耷拉下肩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里,好一会儿才把编钟的来历交代清楚。
……
江烬见陈释迦越皱越紧的眉头,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房间里的人说什么了?”
陈释迦微微吐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这只编钟根本不是彭山从
江烬脱口说了句:“那是怎么来的?偷的?”
看陈释迦的脸色,江烬就知道自己说对了,问题是,彭山是从谁的手里头来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陈释迦马上给出答案:“他在城壕湾古玩城溜达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捡漏了这个编钟,后来跟着男人寻机偷了出来。”
“没报警?”江烬问,陈释迦摇了摇头,“这东西如果是假的,那么没必要,如果是真的,多半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失主一旦报警,不仅最后东西拿不回来,还有可能把自己搅合进去。”
江烬一想,确实如此。
“这么说,失主其实有可能就在这层酒店里。”
陈释迦:“有一定概率。”
江烬不语,这时,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陈释迦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一起探头从安全门缝隙往外看。等看清那人的脸时,江烬激动得一把握住陈释迦的胳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