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秃秃的后山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那个失踪的人又怎么会失踪?
江烬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胡悔,突然想到被蛇咬死的那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看他脖子上的尸斑,死亡应该不超过四个小时。
会不会跟陈释迦有关?
江烬无法判定,但总觉得事情已经朝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而他只是这一系列事情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江烬!江烬!”
胡悔突然停下脚步叫他。
江烬蹙眉看去,胡悔停在一处矮草丛前。
“怎么了?”他问。
胡悔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着前面的草丛说:“你来看。”
江烬连忙走过去,手电筒往草丛里一照,不由得大吃一惊。草丛里有一滩绿色的黏液,一股恶臭正从黏液里散发出来。
“跟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有点像。”胡悔说。
江烬用登山杖在黏液里拨了拨,一只手机掉了出来。他认识,是陈释迦的手机。
难怪他打不通。
顺着黏液的痕迹继续往前走,果然不远处又有一滩黏液。江烬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黏液里隐隐约约有一条细长的东西,像是动物的骨头。
胡悔用登山杖挑了一下,果然,是一根……
“是人的肱骨。”江烬沉着脸说,“你觉得这些像什么?”
空气中的腐臭味久久不散,二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胃液!”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胡悔下意识四下观看,这才注意到周遭的环境跟前山完全不同,这里不仅没有植被,就连地上的荒草都呈枯败之态。
荒山异地必有凶兽!
莫不是……
江烬握紧工兵铲,小心翼翼拨开前面的荒草丛,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一直向前延伸。
胡悔突然兴奋地说:“看样子,是个大家伙。”
江烬没理他,把手电筒的光亮尽可能的往前打。光线所过之处全是激烈打斗过的痕迹,有些地方不仅有粘液,还有一大滩血迹。
他也不知道这些血到底是老江他们的,还是陈释迦的,方正当时的情况一定十分凶险。
“你还要继续找下去么?”他扭头看了一眼脸色晦暗不明的胡悔问。
胡悔抿唇不语,但动作表达了他的意愿。
两人继续寻着黏液和血液往前走,四周的荒草越来越少,到后面已经能看到石皮。
像是被突然断了生机,放眼望去,眼前光秃秃一片,几乎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