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叫做“客人”了。
与用语表面的礼貌完全相反,一股极其尖锐的痛楚瞬间塞满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这种笑话……可不好笑……哈哈,阿丽娜,你是阿丽娜,对吧?”
带着祈求的话语并未得到回应。那一刻,我甚至想要逃避那带着疏离与审视的眼神。
然而,现实无从逃避。
雪上加霜的是,视野的另一侧,另一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身影走了过来。
龙角,剑。银色的头发,乌萨斯贵族制式的制服。
与记忆中风霜磨砺的气质截然不同,这位德拉克少女微微蹙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昏迷了一周,一醒来就忙着胡言乱语……你的脑子莫非是被打坏了?我分明已经留了手——”
在她说话之前,我已确认,眼前之人正是之前给予我重击的袭击者。
——远处传来敲响丧钟的声音。
“虽然贸然出手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继续说着,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谁让你突然出现在那种地方,还高声喊着自己是什么帮助感染者的组织‘整合运动’的人……”
听不见。
钟声剧烈狂扑而来,如同海浪吞没理智又褪去。
太阳穴一带疼痛欲裂,感觉喉咙深处有滚烫的东西往天灵盖直蹿。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然而这自残般的痛楚,唯一的作用只是再次印证了这荒谬而残酷的现实。
“……塔露拉。”
见到我愚蠢的表情,阿丽娜用带着些许不赞同的语气,轻轻拉扯了一下德拉克少女的衣摆。
“啊,抱歉。”
名为塔露拉的德拉克少女止住了抱怨,像是有些头疼的扶住额角,最后叹了口气。
“总之,是我不好,不该一上来就攻击您,这位……可疑的客人。”
她调整了一下姿态,尽管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属于贵族的骄矜与疏远,但还是做出了符合礼节的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塔露拉。这位是暂时收留我的友人,阿丽娜。”
她的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清澈、直接,却也无比空洞,里面没有丝毫与我相关的过往。
“请问,这位自称‘整合运动’的……呃,客人,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跨越时间线而来,整合运动的大学生。
从零开始的泰拉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