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盘根错节,朝中不乏靠山,若我直接大规模清洗,难免会引来非议,说我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可若他们被逼得谋反,那便是叛逆之罪,我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珩哥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谋远虑,实属难得。”
“这份名单上的盐商,皆是这些年作恶最多、民愤最大之辈,即便未参与此次劫持,也个个手上沾着百姓的血汗,清理他们,也是为江南除害。”
半个时辰后,扬州城外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平原。
四千大雪龙骑身着玄色甲胄,手持长枪长刀,骑着高头大马,排成整齐的方阵,如黑云压城般涌入扬州城。
城门守卫见是秦国公的亲军,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打开城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骑入城后,迅速分兵驻守四大城门,城楼上竖起 “封锁全城,捉拿凶徒” 的告示,甲胄铿锵之声传遍街巷。
巡逻的龙骑小队穿梭在扬州城的各个角落,玄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百姓们见状纷纷闭门不出,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旷,只余下龙骑们的马蹄声与吆喝声:“奉秦国公令,全城戒严!擅自出入城门者,以同党论处!聚众喧哗者,严惩不贷!”
按照林如海提供的名单,大雪龙骑开始逐一捉拿盐商。
这份名单上共有三十七名盐商,皆是江南盐商的部分核心人物 。
有垄断苏北盐场、囤积居奇的钱家;有勾结官吏、偷税漏税数百万两的周家;有强占民田、逼死佃户的王家;还有私藏兵器、豢养死士的谢家旁支。
城西钱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内传来丝竹之声,盐商钱万通正搂着小妾饮酒作乐。
他是钱能的堂兄,平日里在扬州城作威作福,百姓们私下称他 “钱扒皮”。
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被龙骑撞开,木屑飞溅。
钱万通猛地站起身,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闯老子的府邸!”
待看清涌入的玄甲龙骑,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随即强作镇定,指着龙骑们骂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钱万通!布政使李大人是我的座上宾,京中户部侍郎是我的姻亲!你们敢抓我,就是自寻死路!”
领头的龙骑校尉冷笑一声,根本不与他废话,挥手道:“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两名龙骑上前,如鹰捉小鸡般揪住钱万通的衣领,就要给他戴上枷锁。
钱万通身边的护院见状,拔出腰间佩刀便要上前阻拦,口中喊道:“敢动我们家老爷,找死!”
“不知死活!”
校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枪一挥,枪尖如闪电般刺穿一名护院的胸膛。
其余三名护院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刀险些落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周围的龙骑一刀砍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
钱万通被龙骑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放开我!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上书朝廷,告你们滥用职权!”
龙骑校尉蹲下身,拍了拍钱万通的脸颊,语气冰冷:“国公爷说了,在扬州城,他的话就是王法。”
“你勾结盐枭、偷税漏税、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敢提朝廷?”
说罢,对身后的龙骑道:“带下去,与其他盐商一同关押在府衙大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