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嵩正坐在书房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死死地攥着那份密报。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密报上的文字,仿佛要将它撕碎一般。
“一群墙头草!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嵩猛地将密报摔在桌上,厉声怒骂道,“当年若不是我给你们机会,你们能有今日的富贵?现在看到贾珩势大,就立刻倒戈相向,想要归顺他?真是岂有此理!”
他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来踱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怒火上。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桌上的茶杯被他刚才的动作震倒,茶水洒了一地,却没人敢上前收拾。
“大人,息怒啊!”
站在一旁的管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劝道,“这些盐商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不值得您为他们动怒。”
“不值得?”
李嵩怒视着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归顺贾珩,就意味着我在扬州的根基又少了一块!”
“现在钱万通、周启元等人被抓,谢叶又带领一群盐商倒戈,贾珩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在江南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他很清楚,谢叶等人掌握着扬州盐业的部分关键环节。
他们归顺贾珩,加上林如海的帮助,就相当于贾珩彻底掌控了扬州的盐运,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一下谢叶他们?”
“警告?有用吗?”
李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既然已经决定归顺贾珩,就绝不会再回头。现在警告他们,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更快地倒向贾珩,甚至会把我们的情况透露给贾珩。”
他停下脚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阴鸷。
他知道,现在他和贾珩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贾珩要整顿盐政,就必须除掉他这个江南盐政的最大蛀虫;而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性命,也必须与贾珩抗争到底。
“现在,我们和贾珩已经是不死不休,你死我亡的局面了。”
李嵩缓缓说道,语气冰冷而坚定,“贾珩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他转过身,对管家说道:“立刻去召集我的所有亲信,让他们立刻来府中议事!另外,传我的命令,让江南大营的郑晓做好准备,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管家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道:“大人,您是想……”
“我要为自己谋划出路了。”
李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贾珩不是想抓我吗?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江南是我的地盘,我经营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轻易认输!”
他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很难与贾珩抗衡。
但他也并非毫无准备,这些年,他在江南大营安插了不少亲信,郑晓更是他最得力的棋子,手中掌握着江南大营的兵权。
只要调动江南大营的兵力,他就有与贾珩一战的资本。
“是,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嵩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这是他与郑晓联系的信物。
他紧紧攥着玉佩,眼中满是阴狠的光芒。
“贾珩,你想整顿盐政,掌控江南?没那么容易!”
李嵩低声嘶吼道,“今日你逼我至此,他日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色越来越浓,扬州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一边是贾珩稳扎稳打,逐步掌控扬州盐政,收服盐商;一边是李嵩狗急跳墙,召集亲信,准备殊死一搏。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