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密密麻麻,如点点繁星,渔民们的吆喝声、渔网的拖拽声、海浪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忙的渔家风光。
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撒了一地的碎金,美不胜收。
贾珩早已将终点站选在了这里,就是想让秦可卿亲眼见识这三水交汇的奇景。
一行人的动静实在太过浩大。
一千名身着玄甲的大雪龙骑,加上数十辆马车,刚抵达入海口附近的县城外,便被守城的士兵察觉。
士兵见这支队伍气势非凡,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奔着向县长谢林禀报。
此时,谢林正在县衙内处理公务,手中拿着一份关于渔民出海损失的奏折,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开春本是打鱼的好时节,渔民们本该有个好收成,却因倭寇作乱,不少人出海后便杳无音信。
县衙内每天都有渔民家属前来哭诉,让他焦头烂额。
“大人!不好了!”
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堂,高声喊道。
谢林被吓了一跳,抬头呵斥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士兵连忙稳住心神,急声道:“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庞大的队伍,领头的人身着华丽服饰,身后跟着上千名铁骑,个个身披玄甲,气势逼人,看样子绝非寻常人物!”
谢林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奏折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上千名铁骑?身着华丽服饰的领头人?
他从未收到过朝廷的公文,告知有如此大人物前来巡查。
是哪位王公贵族微服私访?还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惶恐。
若是接待不周,或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自己这个小小的县长,怕是承担不起后果。
“快!备车!不,不必备车,随我步行出城迎接!”
谢林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整理了一下官服,带着几名亲信小吏,急匆匆地朝着城门方向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措辞,才能既表达敬意,又不显得谄媚。
而此时的贾珩,正打算带着秦可卿和瑞珠先进入县城,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
他吩咐龙骑统领将队伍驻扎在城外,只带了十几名亲卫随行。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刚进县城,便看到前方有一群身着官服的人急匆匆地赶来,为首的正是谢林。
谢林刚看到贾珩的马车,便立刻加快了脚步,想要上前见礼。
可还没等他靠近,随行的十几名大雪龙骑便立刻上前一步,手持长刀,形成一道人墙,将他拦在了外面。
龙骑们眼神冰冷,气势凛然,谢林身边的小吏们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谢林也被这股肃杀之气震慑住,脚步顿住,心中更加确定,这位领头人身份非凡。
“诸位军爷稍安勿躁!”
谢林定了定神,高声说道,语气恭敬,“在下是本地县长谢林,得知有贵人驾临,特地前来拜访,还请通报一声!”
车内的贾珩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见谢林身着七品县令的官服,神色恭敬,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便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让他过来吧。”
亲卫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对谢林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林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马车深深鞠了一躬:“在下谢林,见过贵人!”
“不知大人驾临本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贾珩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淡淡说道:“谢县令不必多礼。本国公与内子途经此地,前来游玩一番,不必兴师动众。”
谢林听到“本国公”二字,心中又是一惊,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原来是国公爷驾临!在下失敬!国公爷与夫人一路劳顿,不如先到县衙歇息片刻,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为侯爷和夫人接风洗尘?”
他知道,能被称为“国公”的,都是朝廷的重臣,自己必须好好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