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内一片繁花似锦。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吆喝声、马蹄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盛世图景。
青石板路被晨光浸润得温润发亮,往来行人衣着光鲜,或穿梭于市井街巷,或驻足于临街商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糕点的甜香与绸缎的柔光。
然而这份热闹,却丝毫传不进巍峨肃穆的皇宫之内,金銮殿上,气氛正随着一份来自边陲的奏报,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早朝礼仪已毕,众臣按品阶侍立,垂首屏息。
景明帝端坐龙椅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众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鸿胪寺卿刘志便手持象牙笏板,快步出列。
他身着青色朝服,神色恭敬却难掩一丝凝重,躬身行礼道:“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日前朝鲜国遭倭国大举入侵,国事垂危,其国已派使臣携国书前来求援,此刻正于殿外等候召见,恳请陛下示下。”
“朝鲜求援?”
景明帝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朝鲜身为大乾附属国,多年来岁岁朝贡,从未有过差池,如今遭倭国入侵,按道理宗主国理应过问,可此事牵扯出兵,却需慎重考量。
他沉吟片刻,道:“宣朝鲜使臣入殿。”
“遵旨。”
萱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寂静,快步退至殿外。
不多时,一名身着朝鲜服饰的使臣便在侍卫的引导下走进金銮殿。
使臣身形消瘦,面容憔悴,衣袍上虽打理得整齐,却难掩旅途的风尘与内心的焦灼,正是朝鲜派来的使臣金木和。
金木和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景明帝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朝鲜使臣金木和,叩见大乾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景明帝的语气平淡,“你且细细说来,倭国为何突然入侵朝鲜?你国如今局势如何?”
金木和谢恩起身,依旧垂首侍立,言语间满是急切与悲凉:“回陛下,倭国素来觊觎朝鲜沃土,此前便常有小股倭寇袭扰我国沿海。
半月前,倭国突然集结数万兵力,分三路入侵我国,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我国兵力薄弱,将士虽奋力抵抗,却节节败退,如今倭军已兵临都城之下,城池岌岌可危!”
他说着,再次躬身,语气愈发卑微:“朝鲜世代为大乾附属国,仰仗陛下天威庇护。
如今国难当头,无路可走,唯有恳请陛下出兵相助,赶走倭国侵略者,拯救朝鲜万千百姓。
我朝鲜上下,定当感恩戴德,永世臣服于大乾!”
金木和的话音落下,金銮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景明帝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朝鲜求援之事,众卿可有见解?皆可直言。”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便出列躬身。
他面容沉稳,久掌兵部,行事向来谨慎:“陛下,臣以为,朝鲜与倭国皆为我大乾附属国,两国纷争,我朝不便直接出兵相助。
若贸然出兵偏袒一方,恐令其他附属国心生疑虑,以为陛下厚此薄彼,坏了宗主国与附属国的相处规制。
臣建议,可派遣使者前往两国,从中调解,令倭国罢兵,恢复两国旧好。”
他的话刚说完,牛继宗便紧随其后出列。
牛继宗出身将门,身材魁梧,性子耿直,语气铿锵:“陛下,尚书所言虽有道理,却未顾及实际军情。
朝鲜之地多高山密林,道路崎岖,我大乾将士多生长于中原腹地,对其地形极为陌生;
倭国则位于海外小岛,我朝水师素来薄弱,缺乏海上作战经验,连渡海都成难题。
更兼两地气候迥异,将士贸然前往,必水土不服,轻则染病,重则折损兵力,到头来只会白白损耗我朝国力,得不偿失啊!”
牛继宗的话正中众臣下怀,一时间殿内纷纷响起附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