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朝鲜半岛的倭国军营,正被一片浓稠的恐慌所笼罩。
主营帐内,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中将士眼底的焦灼。
当本土遭袭、广岛港沦陷的急报由快马递至将领土胖原贤手中时,他捏着信纸的手指青筋暴起,信纸被攥得褶皱不堪。
帐下将士听闻消息,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面露惊惧,有人焦躁踱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都肃静!”
土胖原贤猛地拍案,沙哑的嗓音带着强行压制的慌乱,“事已至此,慌无济于事!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对策,究竟是回援本土,还是继续攻打朝鲜!”
话音刚落,帐下立刻分成两派,争执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营帐。
“将军!本土乃根本,都城若破,天皇遇险,我等即便拿下朝鲜又有何用?”
一名满脸虬髯的武将跨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脆响,
“恳请将军即刻下令回撤,末将愿为先锋,拼死救援都城!”
他身后数十名将领纷纷附和,个个面带急切,恨不得立刻登船归国。
“不可!”
另一侧,身着银色盔甲的将领上前反驳,语气坚定,“我等率军远征半载,耗损无数粮草兵力,如今已将朝鲜都城团团围困,只差最后一击便可破城!
此时回撤,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被朝鲜军队衔尾追击,沿途再遭截击,恐全军覆没!
不如先破朝鲜,掠夺粮草物资,再整军回援,方能有一战之力!”
“放屁!家园都要没了,谈何朝鲜!”
虬髯武将怒目圆睁,猛地拔出佩刀,刀光映得他满脸狰狞,“你想让我等做倭国的千古罪人吗?”
银色盔甲将领也不甘示弱,抬手按在刀柄上:“你懂什么?空手回援,不过是自投罗网!”
两人怒目相对,帐下将士也纷纷拔剑相向,争执瞬间升级为兵斗边缘。
土胖原贤厉声喝止:“够了!刀剑无眼,都给我收起来!”
他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若不回援,天皇与都城有失,他便是倭国的罪人;
若贸然回撤,朝鲜战事功亏一篑,且沿途凶险难料。
思索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留一万兵力继续围困朝鲜都城,由佐藤将军统领,务必牵制朝鲜军队,不许其趁机反扑!
其余四万兵力,即刻整理行装、筹集船只,连夜赶赴港口,乘船回援本土!”
“将军英明!”
主撤派将士齐声高呼,主战派虽面露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能躬身领命。
帐外,士兵们得知要回援本土,既有归家的急切,又有对未知战事的恐惧,军营内瞬间陷入混乱。
收拾行装的声响、战马的嘶鸣声、孩童般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彻夜未歇。
士兵们仓促打包干粮,甚至来不及检修武器,便朝着港口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