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2 / 2)

那些为了污蔑他、为了瓜分他家产而散布出去的“投机倒把”、“黑心钱”的谣言,就像泼出去的脏水,就算事后澄清了,地上也总会留下污渍。

大人或许会碍于街道的结论,明面上不再多说。

可孩子呢?

孩子的嘴是最没把门的,他们从大人那里听到只言片语,再添油加醋,就成了他们世界里“好玩”的谈资,成了孤立和排斥某个同伴的“正当理由”。

“哥,”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们是不是……还在说咱们坏话?不是说都弄清楚了吗?”

何雨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

“雨水,你听哥说。”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街道、王主任、还有鸿宾楼的领导,都已经证明了,哥是清白的,咱们家是清白的。那些话,是之前有人故意造谣,想害咱们。”

“现在害咱们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就像你摔了一跤,膝盖上磕破了皮,结了痂,好了,可那块皮肤颜色总跟别处有点不一样,要过很久才能完全看不出来。那些瞎话,在一些人心里,可能就像那块痂,得慢慢才能掉干净。”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他们还是觉得咱们是坏人?”

“有些人可能一时转不过弯,或者就是嘴欠。”何雨摸了摸她的头,“尤其是院里那些半大孩子,听风就是雨。你别怕,也别往心里去。他们要是再敢当你面说什么,你就大声告诉他们:‘街道都调查清楚了,我哥是清白的!你们再乱说,我告诉王主任去!’”

“告诉他们,咱们不怕!”

何雨水眼睛里的那点怯懦慢慢褪去,换上了一丝倔强。

“嗯!我不怕!”她挺了挺小胸脯,“我又没做坏事!我哥是厨子,是正经工作!”

“对,就这么说。”何雨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等咱们天天吃白面馒头,隔三差五有肉香飘出去,等你穿上新衣服漂漂亮亮去上学,你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想象着那个画面,何雨水也笑了,那点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就是!馋死他们!”

“好了,快去收拾书包,该上学了。”何雨站起身,“晚上哥回来,说不定还能带点好吃的。”

“哎!”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跑回里屋。

何雨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看向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四合院。

易中海倒台了,阎富贵吃了瘪。

但这事儿,恐怕没完。

不是指他们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经过听证会那一遭,他们在街道和院里基本已经信誉扫地,短时间内翻不了身。

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隐形的排斥和孤立,尤其是针对雨水这样敏感孩子的冷暴力,可能才刚刚开始。

这比明刀明枪更难对付。

你不能因为孩子一个眼神、几句嘀咕,就再去街道告状。

那会显得你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可这种软刀子,磨人。

尤其是对雨水。

他得想个办法。

不能硬碰硬,但也不能让妹妹一直受这个委屈。

或许……可以从孩子入手?

何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棒梗,贾东旭的儿子,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惯得有点混不吝,但本质就是个馋嘴皮小子。

阎解旷、阎解放那几个,更是有样学样,抠搜算计的性子从小就有苗头。

孩子嘛……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那些拉帮结派、孤立别人的把戏。

也想起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明白的一个道理:有时候,一点小小的“甜头”,比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当然,不是讨好,更不是屈服。

而是……策略。

“哥,我好了!”何雨水背着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站在门口。

何雨收回思绪,转身,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哥送你到胡同口。”

“不用,我自己能行。”何雨水很懂事。

“没事,顺路,哥也得上工了。”

锁好门,兄妹俩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清晨的四合院,充满了生活的声响。

倒痰盂的,生炉子的,吆喝孩子起床的,在水龙头前排队接水的。

看到何雨兄妹出来,不少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好奇,有打量,有之前站在易中海那边如今略显尴尬的躲闪,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何雨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只跟迎面走来的、一向老实巴交的后院刘家媳妇点了点头。

“刘婶,早。”

“哎,早,柱子,上班去啊?”刘婶回应得有些拘谨,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何雨水。

“嗯,送雨水上学。”何雨语气平常。

何雨水也小声叫了句“刘奶奶早”。

走出垂花门,来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