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晗面色一肃,对鸩玉拱手道:“还请真君施为!”
鸩玉摇了摇头:“封闭灵窍的锁灵针法,是神农谷绝学,我亦不会,将军需得去请神农谷的医师,来为兰姑娘施针。”
他又写下几副方剂和丹药,附上用法用量,嘱咐道:“方才所言以丹药救治,虽是下法,然兰姑娘的身体状况已不容乐观,还是要多管齐下才是。”
虞晗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上法虽好,约莫还要好一阵时间寻觅合适之人,这段时间,就只能让小兰喝药服丹,先续着命了。
“不知真君在神农谷可有相熟且信赖的医师,可否为晗举荐一番?”虞晗道。
虞家与上玄仙宗有些交情,但凡虞氏子弟,不在仙朝出仕,便多拜入仙宗门下修行,是以能请来青囊峰的亲传弟子。
据说这鸩玉医师,就是在青囊峰峰主的诸多亲传弟子中,论医术也属佼佼者之列,是这一辈青囊峰首席弟子的有力候选者。
至于那神农谷,不仅是天下本草学派的医家之首,近年也隐隐有要问鼎灵界十四洲医宗之首的意思。
神农谷谷主有弟子三千,弟子医术水平参差不齐,姿态倒是素来摆得很高,败絮其中滥竽充数之人不在少数,若没有相熟之人引荐,想要挑到个医术好又有空闲又有仁心,还愿意出谷奔波看诊的弟子,那可有几分为难了。
病骨阶前犹算利,千金至重人命轻。
这句讽诗说的就是神农谷的行事风格,虞氏不缺财帛珍宝,不是那等会被神农谷拦在门外之人,可这钱花出去了,人却没请到个好的,那可不行,所以虞晗多问了鸩玉一句。
鸩玉听懂了虞晗的言下之意,涓涓如溪的语调不疾不徐道:“神农谷大弟子泽川素有声名,术精岐黄,仁心仁义,锁灵针法定也是会且精的,虞将军若不放心,或可请他。”
虞晗眉头一皱,掩去眼底一丝不喜之色。
“神农谷大弟子回春妙手之名,我亦有所耳闻,只是他贵人事忙,我虞氏庙小,大抵是请不到的,真君可有别的人选?”
“倒用不着精挑细选,会锁灵针法的便可。”鸩玉笑了笑,“当然,将军若是不信鸩玉的医术,想请个更高明的医师再为兰姑娘看诊一番,那就另当别论了。”
锁灵针法本为神农谷对敌斗法之学,年轻一辈弟子中,会的人应当也是不多的,虞晗就是想挑拣,也没有太多挑拣的余地。
“晗绝无此意。”
鸩玉此言只是为了安虞晗的心,倒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不过看她还是一副焦虑难安的样子,还是多言了一句:
“我写于你的几副方剂,你可寻神农谷一个叫常文的弟子再替你精研调整一番,我虽不认识此人,但在《千金方年鉴》上见过此人的论篇,观其文章,即知其人应是一精通药理,善研配伍之辈,神农谷三千弟子中,应无出其右者。就是丹方改易之能,约莫也比不少丹道宗师强些,寻他为兰姑娘定制方剂和丹方,或许能将药毒丹毒降至最低。”
虞晗目浮感激之色,忙道:“多谢真君指点。”
虞晗与鸩玉虽同为元婴修士,甚至虞晗有官印加身,论实力可与化神修士媲美,但可活人无数的医师,到哪里都是要被奉为座上宾的,是以,虞晗待鸩玉的态度颇为恭敬。
她招呼都梁香:“小兰,还不谢过真君替你费心。”
都梁香微微颔首一礼,道了声谢。
心中却道,什么常文的论篇,分明是她写的论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