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他冷冷看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钳在她腕上的手,带着弧度微小的颤抖。
都梁香手中冒出一团火焰,兀然出现一截火链枪的枪杆,她握着枪杆往前一送,枪尾正点在王梁胸口,给他捅倒在地。
剩下两截枪杆飞快拼了过来,她持枪往下一点,枪尖正逼上了就要起身的王梁,指着他的脖颈将他压回了地上去。
“王梁,既然要装成一条不会咬人的狗,怎么不装得久些……既然要与我消释前嫌,怎么偏这时来威胁我?”
她学着那日王梁的口吻,慢声复诵了一遍:“旁人对我有何不满那是旁人的事,你只说我待你如何?”
都梁香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梁,满脸不屑,“你待我就很好吗?”
“你很妨碍我知不知道?”
她的神色现出几分冷戾来。
王梁猝不及防被枪尖指着咽喉,本该恼怒,可就在抬眼的刹那,所有情绪骤然冻结。
女子执枪而立,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可那微抬的下颌,那垂眸睥睨的姿态,那眉梢眼角孤傲又志得意满的神气……
一缕异样瞬间掠过脑海。
他的心头猛地一缩,闭了闭眼。
是错觉吗?
他比较起回忆中两人的神态,只觉越想越像,越像他就越忍不住去想,他睁开眼,蓦然恍惚。
仿佛看到了那柄剑猛地刺了过来,他仓皇一躲,胸膛上传来剧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不可,我们已立了道心誓,你不能伤我……”
都梁香愕然。
她什么也没干啊。
她收回火链枪,蹲下去瞧了眼神色有异的王梁,看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失神,唇瓣微动,便凑近了去听他的呓语。
我们已立了道心誓,你不能伤我……
都梁香身体一僵。
她视线惊疑不定地扫过了王梁上下,仅用一瞬就反应过来,应不是自己暴露了,而是他自己发作了惊悸之症。
难怪,难怪……
那日他特意留下了鸩玉,后来她还在他身上嗅到了些有安神之效的草药味道。
合着之前在秘境中差点死在她剑下,给他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啊,都发展成惊悸之症了。
活该。
这惊悸之症说起来也算不得多严重,晾他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
都梁香摩挲起下巴,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进而暴露她复生功法的秘密,她都想多吓他几回了。
而且惊悸发作之时,意识都是清醒的,王梁这会儿看着状态不太对,现在发生的事,过后那都是能回忆起来的。
那她这会儿就不能表现得太淡定。
“喂,你怎么了?”她状似关心地拍了拍王梁的脸,实则偷偷加重了些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