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凉凉地贴过,那是一种毫无遮蔽的凉。
王梁紧攥着自己衣袍的衣角,指骨用力到发白,羞耻到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他越想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强抑着自己平静下来,可纵使面色屈从于意志力变得淡漠矜持,可世上也总有不听调也不听宣的悖逆之辈。
她扒拉衣袍的动作看起来和刨土的土拨鼠没有区别,憨实又专注。
她这不合时宜的清正之感,倒衬得在欲焰里挣扎的他愈发惑乱和沉湎。
她挨得近,鼻尖也挨得很近。
或许并没有那么近,但在他渐渐恍惚错乱的目光里,他觉得她挨得实在是太近了。
只差他微微晃动一下,就能触到她似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神思越发冥迷混乱,狂放的心绪激荡,他的心剧烈跳动着,近乎热切地跳出来。
他的形骸是不羁的,是狼狈的。
而以这样狼狈的姿态暴露于人前,便又带来更深一层的羞耻。
而这羞耻到了极点的情绪,也催生出一种振奋与狂热的刺激,让他的头发丝都跟着激动地颤了颤。
虞泽兰,虞泽兰……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恨恨发誓道,今日之事,他日后绝对会叫她付出代价的。
绝对……
孰料都梁香只是定定地瞧了两息,似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瞧了两息,便似埋土的小猫,忙不迭地把衣袍给他叠了回去。
她人退得飞快,转瞬就窜出去三尺远,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她直愣愣地站起身,在王梁面前鞠了一躬,歉意很是真挚的,“真是对不起啊师兄,今天冒犯你了,你就当今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吧。”
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