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梅敬羿又干笑两声,开始胡言乱语,“情人眼里出武圣嘛,我懂的。”
濮阳刈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虽然他认为自己是实话实说,也还是以拳抵唇,不自在地咳了声。
“我方才之言,也说得很客观。”
梅敬羿无语凝噎,他抛了抛手中的留影石。
心道,还好他这低阶的留影石存不进声音进去,不然他把这记录下师妹两人斗法场面的留影石卖给风云楼,人家要是听见他二人的谈话,还得疑心是他借虚夸那虞氏之人,在故意造势抬高他师妹的实力呢。
场上都梁香果然已弃剑换枪,高品阶的法宝,也未必能比契合自己的低阶法宝,发挥出的威力更大。
她如法炮制地使出了那天在天元庭中自创的一招枪技来。
长枪舞过头顶,即使在水
火灵气燃成的火焰芙蓉花,一朵接一朵地四散布撒出去,在水底飘飞出艳丽而妖冶的光影。
正是“万竿摇落芙蓉飞”一式。
火芙蓉充沛而狂暴的火灵气炽烈燃烧着,顽强地抗衡着绵绵不绝向自己扑来的水流。
绚烂的火光映进所有人的眼底,那耀眼的光焰比太阳落进镜海湖的光芒还要更盛。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沈天霜静静负剑而立,白衣飘飘,似临风之玉树。
这一式山雨欲来的枪技,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凭着战斗本能,她直觉自己此刻应该贴上去近身缠斗,破坏掉那虞泽兰的后招,以绝后患。
不过,比起这一回合内对招的胜负,她还是更想见识一下,这招气势煌煌的枪技,它全然施展出来的模样该是何等壮丽。
毕竟,就是让对手用出这一招,她也未必会输。
绝对的自信带来游刃有余的从容。
而且,那可是在十方绝境中,境望追赶得她精疲力竭,逼迫她不得不没日没夜追杀异兽的那个人。
若是此人真有那般强大的话,她在十方绝境里受的磨难和辛苦,好像也才更值当一些。
都梁香迅疾地向湖面上游去,改单手持枪换做双手持枪,浑身气力爆发,举枪砸击,煌煌枪势有劈海断浪之威。
若是在岸上,以风助火势可以将漫天火芙蓉爆燃出一片火海,在水下,却是行不通。
故而,她这一击,要将镜海湖的湖面劈开,分水断流,让大片空气涌入水底,燃出火浪,化出水下火海!
“哈!”
都梁香高喝一声,鲛人的强劲结实的腰腹带给了她更大的爆发力,她奋力劈出了这一击。
素日里平静的湖面被这枪势砸出了一道狭长幽深的豁口,长枪所过之处,厚重如山岳的水流皆惶恐避走。
漫天水雨也随后落下,透过模糊氤氲的水幕,都梁香好像看到沈天霜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极浅极浅地笑了下。
原来她也是会笑的。
都梁香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