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特别的。”
王梁没有什么证据,但他确有这样的直觉。
“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在你心里我是特别的。”
“是是是,特别的贱,特别的讨厌,谁能特别的过你……唔……”
都梁香这回没来得及守住牙关,被他趁着说话的间隙狡猾地探了舌进来,凶狠地吻住了她。
她气恼地推他,他扣住她的手,愈发欺身而进,不让两人间留有一丝空隙。
他自是没有什么接吻经验的,全凭本能行事,心急火燎地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吮了一下,就激动而热烈地追逐起她的舌。
勾缠着她,引诱着她,像突如其来的湍流,瞬间将她卷入无法呼吸的漩涡。
咚咚作响的心跳好似擂鼓,从他的胸膛一直敲到她的心口。
都梁香气得要命,她刚才还暗道他多少算听话的呢,这就原形毕露了。
真是听话的狗不用驯,不听话的狗看似驯好了也随时会反噬。
若是她喜欢的人,她自是不介意亲吻得稍微激烈一些,但那也需得是在她教学过的前提下,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任某人蛮横无礼地乱来。
她一点趣处都体味不到,倒是叫他遂了自己的心意去。
他们这帮人都是只会图自己爽快的!
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同他接吻。
她重重地咬了一口下去,王梁才稍微退开了些距离,他睁开濡湿的眼睫,“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同意你亲了吗?”
“你这条发情的贱狗!”
“放开我,赶快找个坑撒泡尿把自己溺死,也算是为民除害,造福桑梓了!”
王梁闷沉地笑了几声,眸色倏然骇戾,寒声道:“谁要再遵循你那幼稚的把戏。”
她的心是求不来的,还是抢来的比较快。
他在她身上已经用了十足、十足的耐心了。
她不要他,却又反复激怒他,引诱他,就该自食恶果。
“继续骂,多骂几句,骂个够本……”他畅快地笑,想起昨日暗卫回禀的她和那濮阳刈相处的点滴,恨怒一起翻涌上来。
“你也就只能不痛不痒骂两句过过嘴瘾了,”灼热的吐息却无端似伴着阴风阵阵,他带着恶意轻佻地调谑道,“……是不是?我可怜的心肝。”
“呸,恶心!”都梁香啐了他一声。
“呵。”他神色愈寒,“怎么?濮阳刈这么唤你唤得,我唤不得?”
“你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自然不许乱喊!”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峙着,眼里都冒了火星子似的充斥着怒意和恨意,好似下一刻,这危险的电火就会劈啪作响地打到一起。
王梁眸光一暗,倏然俯首,再次狠狠撞上她的唇珠。
两人唇瓣相接的那一刹那,就互不相让地撕咬起来。
锐利的牙尖刺破皮肤,扎入血肉,温热的、带着铁锈腥甜的血液涌出,淙淙从两人相贴处流下,又涂染在彼此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浓重而黏腻的血腥气。
他们的气息胡乱地绞缠在一起,每一次唇舌的纠缠都像是在搏杀,分不清是谁在摧毁谁。
这个刺痛的、充斥着浓郁血气的吻,是一场漫长而折磨的拉锯,如同两把互相打磨的利刃,在伤害对方的同时,也将自己割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