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同进来的鸩玉和申冶都不是愚钝之人,顺着王梁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两人唇上的异样之处。
申冶眼瞳放大,内心惊骇远甚从前任何一个时刻,只强自绷住了表情,任心中千言万语乱做一团,三千世界崩摧颠倒,面上也只有一派稳重的淡然。
强压着眉头越蹙越紧,做出一副严肃表情来,也不敢表现得很震惊似没见过世面一样。
鸩玉眼中亦是难掩惊讶,却也不愿深想,只当是有什么误会……
可他忽又想起,上次在栖凤台的书斋里,他去接青葙回神农谷时,见到两人也是姿态亲密,兰小姐还亲手给青葙擦了脸……
她们两人,本就性情相像,定是如知己一般,若说会生出超越寻常友谊的情愫,却也说得过去……
他心下不由得一凛,脑中也乱起来。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又只觉这等肢体接触,对于关系亲近的友人来说也并无不妥,何况……
他忍不住细细回想了一番那日兰小姐的情态,仍是觉得她目光清正,看向青葙的眼神也跟看寻常物什没什么区别,并无甚僭越之处。
定是王梁误会了,他心道。
岂能一见着两友人亲密些就草木皆兵,疑心人家是……是那等关系呢?
未免也太龌龊。
可鸩玉很快又自省起来,情知若是自己真的没有往那个方向起疑,就不该去回想那日在书斋的事情。
……都是王梁将他带偏了。
若是他自己,本也不会乱想的。
王梁抬手凌空一摄,用灵气丝将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铜镜卷了过来,捏着都梁香的下巴,将镜面举至她眼前。
他眯了眯眼,眸光阴鸷,声音冷寒如冰:“虞泽兰,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嘴上的是什么?”
都梁香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她舔了舔唇,正欲来个毁尸灭迹,就被王梁手疾眼快捏住了双颊,给她嘴巴都捏圆了起来。
“你还敢舔?”王梁眼神似要吃人一般,“不许舔!”
都梁香眨了眨眼睛,只这三两息,很快就编好了说辞。
“嗯……我瞧着青葙的口脂颜色好看,揩了一些试了一下颜色,这又怎么了?你咋咋呼呼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作甚?”
王梁呵笑了声,冷着脸攥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十指一根根掰开展看。
她的十指指腹皆是干干净净,半点颜色也无。
他唇角弯起抹冰凉的弧度:“不是说揩的口脂?”
“哦,我记错了,是青葙揩的。”
都梁香正让自己的分身这时悄悄往指腹上补一点口脂作假,就又被王梁抓个正着,他猝然回头,“白青葙”只好讪讪放下刚举到一半的手指。
都梁香破罐子破摔:“好了好了,直接用嘴巴揩的行了吧……”
又找补道:“我们女孩子感情好就是这样的,你这么凶干嘛啊,都把我搞心虚了,本来也没什么的……”
“狗屁!”王梁怒一挥袖,叱责出声。
那能叫揩吗?分明是亲上了!
“真是一不看着你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