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蜷缩成一团坐在地上,正在运用法术内观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便不如何乐意搭理陆秉钧。
“喂,问你话呢?”
都梁香烦躁道:“你觉得呢?”
“自不会是你……”陆秉钧道,“可你出现在这里,这些人死了,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却没死,此事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都梁香讥讽道:“我不知巡天司什么时候还管得到这等闲事上去。”
“我听你气力虚弱,似乎身子不大好,可是受了伤?”
“与你何干。”
“我家令使好生好气与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陆秉钧还未说什么,倒是他的属下先忍不住,呵斥起了都梁香。
陆秉钧抬了下手,阻止了陆询继续说下去,又递了个眼神过去。
陆询暗恨她不识好歹,不情不愿地递了瓶回春丹给都梁香。
巡天司只管邪祟作乱,寻常斗法仇杀之事,自然轮不到他们来管,陆秉钧纵然素有乐善好义的好名声,但也不是个会多事的。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陆秉钧温和道:“我等并无恶意,不过是先前远远瞧见,方才此地似乎出现了一尊元神法相,不知是哪位道友展露了这般神通,一时好奇,见小友就在附近,兴许知道一二内情,故而向小友打探一番罢了。”
他见都梁香并不接那瓶丹药,便从陆询手里将丹药取了过来,亲自双手奉上。
“姑娘既然身体有恙,又何必硬撑呢?总归身体是自己的,就是姑娘秉性高洁,无功不受禄,这些丹药却也当是某借于你的,还是用一些吧。”
都梁香心道,这人烦人得紧,不如随便扯个谎把人敷衍走,顺便薅他一把。
她接过那瓶回春丹,又道:“可有断念丹?”
断念丹有止痛镇痛之用,这丹药不算偏门少见,但都梁香给自己的灵躯准备出门在外的丹药,自然也不会那么事无巨细,她只带最关键的那几种丹药就是了。
因而这断念丹就被遗漏了下来,但似陆秉钧这等常年在外奔波的人物,家里又豪富,不管用不用得上,自是什么都会备齐的,想来应该是带了断念丹的。
陆秉钧赠药赠得痛快,这就又给了她满满一瓶断念丹,都梁香倒糖豆似地猛灌了几颗丹药,待得体内那股存在感强烈的痛感暂时削弱了几分,她才道:
“方才确实有一位前辈路过此地,似是动用了你们说的那什么元神法相的神通术,她杀了这些人之后就走了,却不知是何人物。”
陆秉钧问:“你说的那前辈……又为何要杀这些人呢?”
“那我怎会知道,这世道,多的是一言不合就动起来手来的事情,许是她看那些人不顺眼吧。”
陆秉钧笑了笑,忽道:“我看姑娘身上这辟邪袍却是有些眼熟。”
“天底下的辟邪袍不都长一个样子?”
“姑娘这辟邪袍品阶不低,价格不菲,不像是一个寻常炼气修士穿得起的,那便是出身大族,家中豪富?可既然如此,姑娘一个炼气期,何以这时孤身一人出现在危机重重的魏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