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蛊虫?”
“不知。”都梁香眉梢一挑,“你知道?”
不过这蛊虫的作用,纵使不知,她猜也能猜到了。
别人的灵官若没有原主人自愿签属的赠契,想要薅夺来安在自己身上也是没用的,怨气的杀伤力,可是卫气的百倍。
而要绕过这赠契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大多手段阴邪,世间没有记载,长久以来,世人皆视之为不可能之事。
都梁香便猜,她身上寄生的这蛊虫,定然是那伙人用来薅夺她剑骨的一种手段。
泽川微微摇头,他眼神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和,好似先前那一闪而逝的幽暗,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这蛊虫,我也不识得……夫治蛊毒之法,要么服药以毒杀之,要么以药物驱赶之,或以其喜食的灵物气息引蛊出体,要么剥皮解肌拈取出来,你身上的蛊虫,却不知是何种类,如此,不能对症下药,便有些难办。”
“按常理来说,遇到这种医家也不曾见过的蛊虫,那便只能一个法子接一个法子地试过去,什么药能刚好毒杀蛊虫却不至于伤及性命,皆是要慢慢试验的,不过你才炼气二层,筋骨并不强健,恐怕身子是扛不住这么糟践的,如此,又是两难的局面。”
泽川愁眉拢起,平静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悲悯。
“是谁在你身上下的蛊?”
“不知道。”
都梁香也很无奈,那觊觎小黑剑骨的人肯定在正道上有些声名,不然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家世捂得如此严实,生怕泄露出去。
她又没看过小黑的记忆,没有那许多细节来给她推敲,小黑又许是被关得太久,心智都有些不全,更别说给她提供线索了,现在更是人……魂都不知道跑哪里去鬼混了!
唉,麻烦。
“为何会不知?”
“关着我的那伙人成日里都蒙着面,互相称呼也不叫名字,只老大老二地叫着,谁知道他们是何身份?”都梁香随便扯了个谎。
“那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记不清了。”
其实都梁香亦有猜测,探灵诀最容易被使用的时机,就是拜入宗门时的根骨测试。
只是这魏州附近的宗门多如牛毛,就是有了这么个方向,也很难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不对!
小黑从前既然被关在魏州,说明这魏州便是那伙人的老巢,那伙人既然能研究出这能薅夺人灵官的邪术,势力也不会小。
那就是魏州大族……不,很有可能直接就是三河郡大族,且家中有人拜入这长洲中域的名门大派,还名声斐然。
小黑既然是才逃了出来,那就说明这伙人又是被这次疫乱波及了的人家,家中混乱,失了秩序,才给了小黑出逃的可乘之机。
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泽川叹息一声:“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呢?”
都梁香眼神奇怪地看向他:“真君悲天悯人,又行事霸道,不配合的病人,就是强行将人拿住也要上赶着给人治,应是见不得别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以为你要管我到底呢,我的打算若是不如真君的打算,真君怕是不会同意,如此便不必多此一举问我的意见了吧?”
她语气一派真挚,都叫人不知该不该疑心,她是不是在讽刺人的好。
泽川微怔。
怎么恍惚间竟似听见了小师妹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