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忍俊不禁,缓缓走近,咳了一声。
裴度瞧见他在这里,也不奇怪,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青葙用相思线叫来的。
他这会儿刚被耍弄一通,又差点在外人面前出丑,此事又是因泽川而起,自然看泽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既不打招呼,也没提醒都梁香是他来了,只冷哼着白了他一眼。
泽川浑不在意,只做没看见他,轻唤道:“青葙。”
裴度不知道都梁香是用什么理由把泽川叫过来的,眼见着她十分热情地一把抱住了泽川,立时大嚷大叫着把她从泽川身上扯了下来:“喂喂喂,做什么做什么?”
都梁香把嘴一撇:“我想师兄了,抱他一下怎么了?”
裴度炸了:“你想他做什么?我去炎洲,一去一月有余,也没见你说想我啊,泽川他凭什么?”
泽川却是轻轻一笑,疏朗的眉眼如拨云见日,清清淡淡,又潇散雅致。
裴度:“你笑什么?你很得意?”
泽川只疑惑道:“你是——?”
裴度顿时大怒。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泽川分明是故意嘲弄他什么身份都没有,以此来回应他那句“泽川他凭什么”之问的。
泽川这种表面不争不抢实则内里蔫坏的人最可恨了!
青葙就是这么跟他学坏的!
裴度“吧唧”一声极响亮地亲了都梁香一口,掷地有声道:“青葙迟早是我老婆!”
泽川拉过都梁香,掏出帕子给她擦脸,眉头拧得死紧:“这太不卫生了。”
“我们可是修真之人,身体是再洁净不过的,泽川你少污蔑人!你才污秽,你全家都污秽!”
泽川自懒得理会某人叽叽嘎嘎的聒噪之语,只问了问都梁香这些时日在外可还玩耍得开心,和她话起了家常。
两人叙话了一会儿,泽川终究别有要事,不能久留。
临别前,都梁香献宝似的拿出她的礼物——她做的灵躯泥偶。
“看!师兄,我做的小青葙!送给你。”
都梁香在泥偶的衣领上还穿了绳结,很鸡贼地这就提出要将其佩戴在泽川的腰间。
哼哼,届时她用雪蒿的身体,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借来一观,再用雪蒿手中的赝品来个偷梁换柱,不就齐活了。
泽川瞧着那泥偶生动的眉眼,和那缩小版的青葙常穿的同款衣裙,眼角漾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很像你,很可爱……谢谢青葙。”
裴度早有打算,掐出法诀,就要打出一道灵力切断那系着小泥偶的绳子,来个顺手牵羊,先把东西抢了再说。
奈何泽川境界高深,感知实在敏锐。
早在裴度指尖凝出了一道灵力的时候,就有所察觉,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泽川闪电般出手,掌心运气,一掌将裴度打飞了出去。
他做这事顺手得就像拍死了个蚊子,并未投去多余的关注,只继续用目光打量了那泥偶了一会儿,忽然升起了一点疑惑:
“既是送我的礼物,不该做成我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