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咳了一声,故作严肃:“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都梁香脸色一僵,她本也是随口一问,没有多想,听得这么个答案,却是不多想也不行了。
她咬牙切齿:“你瘾就那么大吗?”
裴度本也不以为耻,听她抱怨,更是倒打一耙地埋怨:“是你太清心寡欲了。”
“修行之人,自当摒除杂念,洗心涤虑,本就该克制行事,是你太放纵自己了。”
“那我也修得比你快。”
“那是因为你年纪大,比我多修行了些年岁。”
“我的好青葙……”裴度好笑道,“我似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就筑基六七层了。”
两人吵嚷着出门,谁也不服谁,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鬼斧阁中的修炼圣地,飞流峡。
裴度请都梁香随他回鬼斧阁,固然有希望他二人形影不离的私心在,但另一个主要考量,还是想借鬼斧阁的各处试炼之所,助其领悟自然八气。
只因鬼斧阁乃炼器宗门,又善机关术一道,宗内培养弟子的试炼之所,难度并不简单,裴度初时不敢肯定青葙是否能吃得这个苦,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狠下心催逼青葙勤加修炼,便没有在一开始就提及他的这个想法。
直到带青葙在鬼斧阁中游玩了几日,才略略提及,没想到她倒是很乐意试上一试。
前日更是在设下了龙伯驱风阵的凌云渡中,一举刷新了百年内鬼斧阁炼气期弟子驾驭机关木鸢,在凌云渡中坚持时辰的记录。
此时凌云渡入口处的那块悬空石碑上,炼气期碑榜第一列,“神农谷·白青葙”几个字明晃晃地扎眼。
搞得凌云渡的镇守长老为此事大为光火,在灵犀玉的宗门“念湖”里,当着其他弟子的面,将裴度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喷了三十条消息质问他为什么要带个外人来闯阁中的试炼,又连喷了三百条消息指责阁中上下疲懒成性、修行怠惰,这下好了,连个医修弟子都比不过去。
裴度也很讶异他家青葙居然还是个法修奇才,先前只学医术,竟还是有些埋没了。
不过他讶异归讶异,不妨碍他在“念湖”里与有荣焉地回道:
“什么外人,这是我内人。”
镇守长老上喷负责弟子法术武学的长老尸位素餐对弟子修业放任自流,下喷弟子重炼器轻修身本末倒置玩岁愒日,还能抽空再喷裴度一句“管她是什么人那神农谷三个字摆在我鬼斧阁的碑榜榜首上它好看吗?”
裴度:“看不惯就把自己眼睛刺瞎。”
镇守长老顿时怒了,又接连输出了许多长洲脏话。
裴度:“我娘是一阁之主她都不介意,你在这里鬼叫什么?依我看,我宗就该效仿剑宗,开放我宗试炼之地给天下群英来闯,届时碑榜上的名字全换做外人,你就老实了,自家弟子实力差关我娘子什么事。”
凌云渡镇守:“[念召]阁主,裴濂你看看你养的胳膊肘尽会往外拐的好儿子!”
鬼斧阁宗门“念湖”里的腥风血雨都梁香自然不会知晓,镇守长老的抗议和怨念裴度也自不在乎。
故而裴度还是继续我行我素地带着人去了宗内的另一处试炼之地。
两人联袂而行,去往飞流峡的路上,还在争执着方才的话题。
“好啊,那这自然八气你我二人此番也算是同时开始修行,你信不信,最后定是我先入门?”
“当然不信!小爷可是不出世的天才,还能输过你去?”
“哦?那……”都梁香笑眯眯地抛出了鱼饵,“打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