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和田月谈心(2 / 2)

“田月,你和哥哥怎么样了?”晓草关心地问。

“我每天都给他打视频电话,如果她不接,我就把想说的话都挂上。然后他有时间就会给我打回来,真没时间的时候,他也会留言回复我。我们俩很甜蜜。”田月说这话时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眼里却闪烁着幸福的光。

“他还说以后的每一个假期都会和我在一起过。”田月沉浸在她的幸福里,仿佛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化作了春日暖阳下的微风。

“那你父母和弟弟知道了吗?”晓草问道。

“不知道,我还没给家里说。我父母不在乎我,他们很凉薄,也不用给我嫁妆,所以结不结婚对他们没什么影响。”田月苦笑着说。

“那他们给你要钱吗?”晓草又问道。

“也不要,他俩和弟弟都是工人,三人攒下的钱,全为给弟弟说亲做准备。家里虽不宽裕,但城市工人家庭找对象本就不难,何况弟弟也是工人。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给弟弟凑彩礼和首付,倒也勉强够。所以,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空气。”田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在晓草心上。

这个姑娘虽说坚强,可是内心深处的孤独如影随形。

“他们知道我在小城市里,也是工人,所以也不给我要钱,只要我自己养活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就行了。但是我和弟弟感情还可以。这些年,我零零散散给了弟弟十万块。放年假时,我也回家,给父母买些过年的礼物。但是我在家里只住到初五就回来了。”

“姐,我说不清楚这种感情,有时候看电视剧,我都会哭。我在家里感觉不到温暖。没有电话,也没有关心。”

“那父母要是生病了呢?”晓草又问。

“他们既不找我,也不找我弟,自己能解决。医保加上工厂买的商业险,足够应付了。我弟还偷偷跟我说,别回去看他们,省得添堵。”

晓草都不能理解了。城市的人情是这么淡漠吗?她始终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家庭关系的疏离,可田月却早已习以为常。这并非个例,而是无数城市底层工人家庭的缩影——亲情被现实挤压成最朴素的生存逻辑,情感让位于资源分配,爱变成了一种沉默的默认而非表达。

晓草望着田月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她的坚强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在一次次不被看见的夜晚里淬炼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