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一鸣抬眼,目光在名片上停顿片刻,轻轻接过,未语先叹:“北辰……是父亲提过的那家技术严谨的公司。”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们来得正好。厂子刚交接,我现在也需要稳定的客户来稳固局面。去我办公室吧。”
姚一鸣转身引路,步伐沉稳。电梯里金属壁映出三人模糊倒影。
进入办公室后,他未落座,反而站在窗前远眺车间:“父亲突发心梗退居二线,我接手不过半月,工厂运转虽未停摆,但压力如山。我不能让父亲打下的江山在我手里垮掉。”
晓草就问他:“姚总,你们这家企业应该不是刚成立吧?”
“不是,您看这厂区新,主要是我们刚从市区迁到经发区,响应市里号召,企业往郊外搬迁。”姚总说道。
“原址在城东老工业区,已有三十多年历史。老厂区的地皮被收储开发,我们拿到补偿款后,才建了这条新生产线。”
姚一鸣转过身,指了指窗外正在运转的冷轧机组,“设备是德国原装引进,自动化程度高,但磨合期问题不少。”
“嗯,磨合一段时间就好了,”红军接着他的话说,“我们企业的情况和你们很像,也是退城往郊外迁。”
然后他们跟着小姚总参观了车间,总体印象不错,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
小姚总说:“时间已经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我让我女朋友订好了饭店,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晓草说:“那就谢谢姚总了。”
车子缓缓驶出厂区时,阳光已穿透薄雾,洒在崭新的沥青路面上。车窗外,阳光渐强,映得远处厂房的玻璃幕墙如镜面般闪烁。
红军轻声道:“这厂区规划比我们那边还规整。”
晓草望着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铁狮大门。
那对石狮的右前爪下,一只小麻雀正啄着什么,倏忽飞起。红军打电话让张蒙去酒店和他们会合。
一行人到了一个很气派的酒店门口,旋转门缓缓推开,迎宾小姐躬身致意。
他们跟着小姚总就进了位于三楼的云霞厅,推门即见圆桌旁已坐了一个人,看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相迎。
映入晓草眼帘的是一位美女,身着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笑容温婉却不失干练。她起身时腕间一串银铃轻响,目光落向晓草,笑意僵住了。
晓草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
但是红军脱口而出:“是你吗?黄秀娟?”
黄秀娟神色微变,随即恢复从容,指尖在银铃上轻轻一压,“多年不见,没想到是老朋友来访。”
晓草心头一震,记忆如潮水涌来——那是荷韵的设计师,偷窃枕月设计方案的黄秀娟,她当年竟误以为黄秀娟是红军的女朋友。如今她竟出现在姚总的商务宴席上,身份成谜。她怎会出现在这里?晓草的指尖微微发凉,脑海中回响起姚总方才的话——让他女朋友去订房间。
难道她是小姚总的女朋友?晓草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在黄秀娟与姚一鸣之间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