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就说：“那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晓草趁着他回去的时候，打量着这栋别墅的建筑结构，这也是一栋独栋的别墅，三面环廊，落地窗嵌着暗色玻璃，屋顶有处通风阁楼小窗半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俯视庭院。
不一会儿，管家就回来了。说耿总愿意见你们，但只能待十分钟。两人跟着管家穿过铺着大理石的前厅，脚下回响着空旷的脚步声。
客厅窗帘半闭，耿总坐在沙发椅上背对门口，屋里寂静肃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刻满疲惫与哀伤，眼神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锐利。
“耿总，您好。”晓草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此行的来意，“我觉得这件事有两个疑点：一是黄秀娟的身份，二是华锐精工正面临工厂重组计划。”
“耿总，您能把女儿车祸的事情给我们讲讲吗？我怀疑另有隐情。”晓草道。
耿总沉默片刻，指节轻叩扶手，嗓音沙哑：“那天雨大，监控显示她自己撞上了护栏……可她开车二十年，从没出过事。”
他抬眼，目光如炬地盯住晓草，“然而，警察调取了监控，却未发现任何刹车痕迹。更蹊跷的是，行车记录仪在事发前两分钟突然中断了。””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凝重，“只是没有证据指向他人，警方也查过她手机，最后拨出的电话是打给一个空号。”
“空号？这个也是疑点，耿总，试想，谁会给不认识的人打电话，并且还下着大雨。”红军说道。
“我们想帮你再重新查一下这个事故，你能给我们派个人带我们去事故现场看看吗？”晓草问道。
“行，林总，只要你们能帮我查到女儿死亡的真相，替我报了仇。我的钢厂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特别优秀，我就等着她毕业回来给我接班。所以，我现在不想干了。我想把工厂卖了，不干了。”
他说话时手指微微发颤，随即给管家说：“你给林总派个人，这几天就听林总安排。”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唤来一名身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老赵，你带两位去出事的路段，这几天你就跟着林总听她安排。”老赵微微颔首，神色沉稳，“两位现在就可以跟我出发，那段路我熟，每天都会去查看一番。”
晓草点头，就和耿总告别了。
老赵驾车驶向城郊，雨后的路面泛着冷光，蜿蜒如蛇。晓草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问道：“老赵，你每天去查看那段路，是在找什么？”
老赵握紧方向盘，声音低沉：“我在找，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因为那条路，根本不是她回家的路。我们对小姐的死很痛心”然后老赵就聊起耿莹小姐的点点滴滴往事。
晓草望向他，发现他眼中闪烁着难以察觉的泪光，便轻声问道：“你跟了小姐很多年吧？”
老赵缓缓点头，“从她上小学开始，我就替耿总接送她，那孩子从不让我在门口多等，总说‘别让叔叔等太久’。”
晓草听说这话时，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念禾，想起了她和张蒙叔叔的感情。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酸楚，她能够理解老赵此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