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姚一鸣应声答道：“好，我马上到。”
晓草问：“耿总，他会不会带黄秀娟来呀？”
耿总说：“肯定不会，我待他亲如父子，他就算怕我伤心，也不会带黄秀娟的。”
“那就好。”晓草放下了悬着的心。
耿总递过来一本相册。晓草一眼就看出来，上次他们来时，这本相册就在，看来耿总放不下女儿，经常睹物思人。
相册里全是耿莹的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页都详细标注着日期与成长点滴。翻到最后一张，是耿莹毕业典礼的照片，洁白的裙摆如蝶般轻盈，笑容灿烂如阳光。
背面用钢笔小字写着：“愿世界温柔待你，父亲永护你。”
晓草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迅速低下头，怕被看见。“耿总，您夫人呢？”
“她心情不好，让她妹妹接走了。她走后，这屋子就只剩下这些照片还残留着些许温暖的气息。”
姚一鸣到了，推门进来后看到晓草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镇定，向耿总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的U盘，眉头微蹙。“叔叔，出什么事了？”耿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相册推到他面前。姚一鸣翻着相册，手指在耿莹毕业照上停驻良久，喉结微微颤动。“她走得太早了。”耿总声音沙哑。
“一鸣，你怎么认识的黄秀娟？能和我说说吗？”
姚一鸣指尖微微发抖，沉默片刻才开口：“是跟着耿莹认识的。莹莹在留学的时候，我去看她，她带着黄秀娟来见我，我们在一起吃了饭。莹莹说，想给黄秀娟介绍我俩认识，说黄秀娟是她的闺蜜。还跟黄秀娟说我是她的未婚夫。之后在国内也见过几次，都是莹莹带着她出来找我一起吃饭。后来莹莹假期回国，黄秀娟也时常来家里走动，渐渐就熟悉了。”
“她总说黄秀娟像妹妹一样亲。她没有姊妹，把和黄秀娟的关系看得很重。”一鸣声音低缓，仿佛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
耿总又问：“一鸣，你对黄秀娟的印象如何？你觉得她是一种什么样的人？”
“她待谁都掏心掏肺，也很大方，和我们在一起，也不是光花我们的钱。虽然她自己说出身一般，父母都是东北人，还有一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基本上对她在外面不管不问。但她从不抱怨，反而总想帮别人。”
“金钱上面，我觉得她好像和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小气的那种。所以，莹莹大气的性格才能接纳她。”姚一鸣道。
晓草说：“姚总，那您说说她的缺点？”
“好像也没什么缺点。”姚一鸣微微停顿，目光落在相册边缘泛黄的角落，“非要说的话，她有时候太执着于别人的事，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事。莹莹出事后，她比谁都崩溃，可她一直照顾我的情绪，陪我走过最难熬的日子。她总说，要替莹莹继续守护我。我一度依赖她的陪伴，甚至害怕会像失去莹莹那样失去她。”
晓草不再说话了，看向耿总。毕竟，在这个事情上，耿总一家才是苦主。耿总闭了闭眼，手指缓缓抚过相册上女儿笑靥如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