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色漩涡中的存在发出惊怒的声音，“你这是什么功法？！”
秦陌不答，眼中寒光一闪：“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他右手探出，化作一只灰色大手，抓向血色漩涡！
“找死！”
漩涡中的存在怒吼，整个祭坛的血色符文全部亮起，恐怖的能量汇聚，化作一只更大的血色巨手，迎向灰色大手！
两只巨手在空中碰撞！
轰隆隆——！
整个秘境都在震动！山谷崩裂，地面塌陷，狂暴的能量冲击席卷四周！
紫阳真人和清虚真人连忙后退，布下层层防御，才勉强抵挡住余波。
碰撞中心，灰色大手与血色巨手僵持不下。
但秦陌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虽然强大，却有种“虚浮”的感觉，仿佛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原来如此……”秦陌忽然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凌霄真人，你只是他留下的一道分身，或者说……一缕残魂！”
“放肆！”血色漩涡中的存在暴怒，“本座就是凌霄！玉寰仙宗化神老祖！”
“化神老祖？”秦陌冷笑，“真正的化神老祖，会龟缩在这种地方，靠抽取秘境本源维持存在？会需要布置血祭转生坛来续命？”
他猛然发力，灰色大手光芒大盛！
“源劫印”全力运转，寂灭与平衡的道韵交织，开始侵蚀血色巨手！
“不——！”
血色漩涡中的存在发出惊恐的尖叫。
血色巨手开始崩溃，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灰色大手趁势突进，一把抓住了血色漩涡！
“给我出来！”
秦陌猛然一扯！
刺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血色漩涡剧烈扭曲，一道模糊的血色身影被硬生生从漩涡中扯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苍老、身形佝偻的老者，全身笼罩在血光之中，气息虽然强大，却极不稳定，时强时弱。
正是凌霄真人——或者说，是他的一道残魂分身。
“你……你究竟是谁？！”凌霄残魂死死盯着秦陌，眼中充满惊骇，“区区元婴，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秦陌不答，冷冷道：“凌霄，你的本体在哪里？聚灵转生大阵布置在何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这道残魂死得痛快些。”
“哈哈哈！”凌霄残魂忽然狂笑，“想知道？做梦！本座筹划百年，岂会因你一个小辈而败？你们以为破坏了祭坛，就赢了？”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告诉你们，这个秘境，不过是本座布下的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外面！”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体猛然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清虚真人大惊。
秦陌眼神一冷，灰色大手用力一握！
噗——！
凌霄残魂还未完全膨胀，就被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血雾。
但就在他爆开的瞬间，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穿透秘境壁垒，消失不见。
同时，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强烈十倍！
祭坛崩塌，地面裂开无数巨大的缝隙，天空中的血光也开始溃散。
“秘境要坍塌了！”清虚真人脸色煞白，“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
但秘境的结构正在迅速崩解，空间变得极不稳定。来时穿过的那片石林，此刻已经扭曲变形，空间乱流肆虐，根本无法通行。
“走这边！”秦陌当机立断，选择了一条能量相对稳定的路径。
三人全力飞遁，沿途避开不断塌陷的地面和狂暴的空间裂缝。
一刻钟后，终于看到了秘境入口的光幕。
但此刻，光幕前站着一个人。
司徒皓月。
他背对着秘境入口，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秦长老，紫阳师叔，清虚师叔，你们终于出来了。”司徒皓月缓缓转身，“可惜，你们出不去了。”
紫阳真人怒道：“司徒皓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司徒皓月轻笑，“当然是执行师祖的命令——所有进入凌霄洞天的人，都得死。”
他举起血色长剑：“这个秘境，本来就是师祖为你们准备的坟墓。现在，墓门该关上了。”
话音未落，他挥剑斩向秘境入口的光幕！
“住手！”清虚真人大惊，连忙出手阻拦。
但已经晚了。
血色剑光斩在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然后……开始缓缓闭合！
而秘境内部，崩塌的速度进一步加快，整个空间都在向内收缩！
“司徒皓月！你背叛宗门！”紫阳真人目眦欲裂。
“背叛？”司徒皓月摇头，“不，我从未背叛。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师祖的人。”
他看向秦陌，笑容更加诡异：“秦长老，你很厉害，连师祖的残魂分身都能击败。但可惜，你再厉害，也逃不出这个即将崩塌的秘境。”
“哦？是吗？”秦陌忽然笑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司徒皓月面前。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你——”司徒皓月大惊，连忙挥剑斩向秦陌。
秦陌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血色长剑。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怎么可能？！”司徒皓月骇然失色。
秦陌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司徒皓月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正在闭合的光幕上，口喷鲜血。
而秦陌已经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结印，“源劫印”在掌心旋转。
“开！”
他一指点向光幕！
灰白色的光芒没入光幕，原本正在闭合的光幕骤然停滞，然后……缓缓重新张开！
“走！”
秦陌对紫阳真人和清虚真人大喝。
两人回过神来，连忙冲向光幕。
司徒皓月挣扎着想要阻止，但秦陌又是一掌，将他彻底击晕。
三人先后冲出光幕，回到玉寰山谷。
而就在他们出来的瞬间，身后的秘境入口彻底闭合，七彩光幕恢复如初，但表面布满了裂痕，显然受损严重。
谷口外，玉虚真人、玄冥真人等人看到三人出来，都是松了口气。
但看到昏迷的司徒皓月，以及三人狼狈的模样，又都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玉虚真人沉声问道。
紫阳真人正要开口，秦陌却抢先一步：
“回宗主，我们在秘境中发现了凌霄真人布置的血祭转生坛，并遭遇了他的残魂分身。一番激战后，我们摧毁了祭坛，但秘境也因此开始崩塌。”
他指向昏迷的司徒皓月：“而司徒皓月，在关键时刻试图封闭秘境入口，将我们困死在里面。我们怀疑，他是凌霄真人安插在宗门的内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司徒皓月是凌霄真人的内应？！
玄冥真人脸色骤变：“秦长老，此话可有证据？！”
秦陌看向紫阳真人和清虚真人：“两位真人可以为证。”
紫阳真人点头：“确实如此。司徒皓月亲口承认，他是凌霄师叔的人，并试图封闭秘境入口。”
清虚真人也道：“若非秦长老及时出手，我们恐怕已经葬身秘境。”
玉虚真人脸色阴沉如水，看向玄冥真人：“大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玄冥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此事……需详查。司徒皓月毕竟是内门真传，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定罪。”
他看向秦陌：“秦长老，你们在秘境中，可还有其他发现？”
秦陌深深看了玄冥真人一眼，缓缓道：
“有。”
“我们发现，凌霄真人布置血祭转生坛，抽取秘境本源，是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聚灵转生大阵。而这个大阵的核心阵眼，不在秘境里，而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玉寰山内部。”
全场死寂。
玉寰山内部？
那岂不是说，凌霄真人把阵法布置在了玉寰仙宗总舵的核心区域？！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