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那……黎占呢?他来过了吗?”
齐琪顿了顿:“没呢,估计正审案子,忙得很。”
甄珠没再说话,只默默垂下眼。
好个黎占!
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默默的记了仇。
吃完饭没多久,药效上来,甄珠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
她隐约听到病房门被推开,有人低声交谈。
好像是福利院王院长的声音,正和齐琪说着什么,话语间似乎夹杂着“黎占”、“情况”几个字眼。
她努力想听清,意识却像沉在温水里,
挣扎不过片刻,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光早已大亮。
医生正来查房,陪护床上的齐琪也醒了。
医生仔细给甄珠做了检查,最后笑着得出结论:“恢复得很好,不是脑震荡,观察这几天也没其他问题,想出院今天就可以办了。”
送走医生,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甄珠扭头看向正在伸懒腰的齐琪:“几点了?”
齐琪摸过手机眯眼一看:“早上七点多啦。”
甄珠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竟又睡过了一整夜。
从入院算起,这都第三天了!
她急忙向齐琪讨要手机。
齐琪从储物柜里拿出她的包,递过手机。
甄珠按了按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果然没电了。
她赶紧找充电器插上。
等着手机开机的间隙,她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遍:“黎占给你打过电话没??”
这一次,齐琪的视线几不可查地飘忽了一下:“没打。”
就这一瞬间的躲闪,让甄珠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攥紧了她的心。
其实她只要再追问一句,就能知道答案。
可话到了嘴边,她突然胆怯了,或许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从来没那么害怕过一个答案。
她竟然……
不敢问了。
齐琪偷偷观察着她苍白的脸色。
良久。
甄珠深吸口气,问:“齐琪,你跟我说实话…黎占是不是出事了?”
齐琪回答:“没有。”
“系统到账,1000元。”
甄珠瞳孔骤缩,猛地一把抓过刚刚开机的手机。
飞快地打开浏览器,开始疯狂搜索本地新闻和警情通报。
一无所有。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齐琪:“齐琪,别骗我。黎占到底怎么了?我要听实话!”
齐琪的身体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垂着头,不敢看她。
“黎占呢?”甄珠一字一顿,“他到底,在哪儿?”
齐琪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挤出了那几个字:
“…今天…是黎占的…追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