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世纪商场旁边,张慈和甄瑶步行过去,也只用了五六分钟。
饭店门头并不张扬,内里却别有洞天,回廊曲折,幽静私密。
走到包间所在的走廊,远远就看到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肃立在门外,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们。
确认过身份后,才微微颔首,替她们推开沉重的包间门。
门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着素雅汉服的古风美女,正坐在角落,纤纤玉指拨弄着古筝,淙淙琴音流淌一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中式褂衫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们,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正是黑启松。
他目光平淡地扫过来,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旁边还垂手侍立着一位,像是助理的中年男人。
“来了。”
黑启松声音不高,却让张慈心头一紧。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弹古筝的美女和侍立的男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坐。”
黑启松指了指旁边的黄花梨木沙发。
张慈最初看到黑启松时,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见他语气平常,只是让座,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些,拉着甄瑶,小心翼翼地坐下。
最初只是简单的寒暄,黑启松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从南江过来,还习惯帝都的天气吗?”
张慈受宠若惊,连忙回答:
“谢谢黑先生关心。我是南江人,那边湿润,到了北方觉得干燥,鼻子有点不舒服,不太适应。”
黑启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看不出意味的笑意,眼神却骤然锐利了几分,慢悠悠地道:
“小翠,你离开帝都二十来年,水土不服,也是自然。”
“小翠”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张慈魂飞魄散!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下意识地垂下头,手指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连呼吸都窒住了。
甄瑶被母亲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惊慌失措、近乎卑微的样子。
听两人的对话,他们似乎早就认识?
她心里一喜,如果是老朋友,那岂不是更好说话?
她立刻带着几分天真和高兴问道:“黑先生,您认识我妈妈?是她的老朋友吗?”
张慈吓得魂都快飞了,
赶紧伸手去拉女儿的胳膊,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瑶瑶!别胡说!快闭嘴!”
她想替女儿道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启松嗤笑一声。
那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目光如刀般落在张慈身上:“朋友?她也配?”
甄瑶见母亲受辱,一股火气冲上来,仰头质问:
“黑先生,虽然我们甄家没有黑家的权势,但我母亲也是南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慈几乎要晕过去,用力拽着女儿,满脸绝望:“瑶瑶!我求你了,别说了!”
黑启松懒得跟这小丫头废话。
他盯着抖如筛糠的张慈,声音不高,凉薄的唇中说出一句话:“小翠,你不过是我黑家一个家奴,当年私自携带财物潜逃。现在,还不跪下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