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脱掉外衣,钻进被窝。
谁也没说话。
这地方隔墙有耳,沉默才是最安全的伪装。他们静静相拥,在彼此的体温中慢慢睡着了。
上午十点,一阵不客气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珍珠骤然惊醒,刚要起身,却被黎占轻轻按住。
他先一步下床,浑身上下只腰间围了条浴巾,赤着脚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光叔。
门开一缝,他视线便迫不及待地往里钻,直到瞥见床上朦胧的身影,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黎占不动声色地侧身,完全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快:“有事?”
光叔脸上堆起惯有的、略显谦卑的笑,语气恭敬:“黎先生,打扰了。昨夜休息得可好?珍珠小姐还住得惯吗?”
黎占不客气的说:“要是没人来敲门,我们能睡得更好。”
光叔连忙道歉:“抱歉啊,真是没想吵到两位。”
他突然话锋一转。
语带试探:“今天早上,负责花园和外围巡查的人报告,说昨晚后半夜,似乎有小偷进院子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问问两位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或是丢没丢东西。珍珠小姐又是千金之躯,安全最要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关切里裹着刀子。
珍珠她闭着眼,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黑启松起疑了!
黎占波澜不惊,略带一丝嘲讽:
“动静?我们昨晚很早就休息了,累了,睡得很沉。除了某些不懂规矩、大清早扰人清梦的敲门声,没听到别的。
“至于进了小偷,我建议赶紧报警。虽然我是警察,可我不负责抓贼。还是说,光叔怀疑我们动了什么手脚?”
“不敢不敢!”光叔感觉他很硬气。
黎占没了耐心,直接开始逐客: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继续休息了。珍珠昨晚也没睡安稳,刚补会儿觉。”
他刻意将说得模糊,引人遐想。
光叔想到前一晚,确实窃听到他俩有亲热。
忙说:“没有了,没有了。打扰黎先生和小姐休息,实在抱歉。早餐已经备好在主楼餐厅,两位什么时候方便,随时过去就好。我这就告退。”
黎占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关上门,反锁。
他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瞬间褪去,恢复成惯常的冷静锐利。
他回到床上,对珍珠说:“小甜糕,该起床了,光叔都来喊咱们了。”
怕隔墙有耳,黎占故意这样说的。
珍珠这才假装刚醒,起床洗漱。
……
楼下餐厅。
今天在老宅吃饭的,除了珍珠他俩,只有黑老夫人和黑启松。
黑老夫人说:“珠珠啊,明天晚上就是庆祝你回归黑家的晚宴。已经给全帝都的贵宾,都发了请帖。”
“作为黑家的千金小姐,第一次公开亮相,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黑启松跟着说:“我女儿这么漂亮,一定会艳压群芳的。”
黑老夫人说:“要不,就那几个品牌,直接将最新款的衣服,送到家里来挑。”
珍珠慌忙拒绝:“不用了奶奶。”
黑老夫人说:“哎——能为我们黑家服务,是她们的荣幸。你不用拒绝了,我这就叫小光给她们打电话。”
她想了想,扭头对黑启松说:
“对了,你叫乔乔也回来,也挑挑衣服,别说我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