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继续问:“黄叔叔,您跟黑启媛是朋友吗?能不能给我讲讲她的事?”
“是,我们是朋友。”黄爵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读音,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书房里没有外人,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黄爵不再掩饰他打量珍珠的目光。
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长辈看晚辈,而是混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审视、比较、怀念,以及一种越来越明显的、令人极不舒服的……贪婪。
他几乎是着迷地看着珍珠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和照片上女子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眸。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求而不得的身影,鲜活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知道吗?”
黄爵忽然开口,看着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启媛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聪明,漂亮,风华绝代。像她那样才貌双全、灵气逼人的,真是凤毛麟角。”
他的眼神飘忽。
脸上泛起一种近乎痴迷的光泽。
“她走在校园里,就像会发光。多少人的目光追着她,多少所谓的青年才俊围着她转。
“可她啊,心气高,眼光也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喜欢看书,喜欢听音乐,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每次在说“好不好”的时候,就像是在撒娇。”
说到这里,黄爵突然笑了一下。
与其说是在向珍珠介绍,不如说是在独自回味,沉溺其中。
珍珠一开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以为这位长辈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
但随着黄爵越说越多,越说越深入,她发现黄爵说的话,越来越变味儿。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黄爵:“黄叔叔,您该不会喜欢黑启媛吧?!”
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情!
黄爵被打断了回忆,微微一怔。
被戳穿了心思,他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说,“是的,我很喜欢她。”
珍珠追问:“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您后来,还有她的消息吗?”
黄爵嘲讽的答道:“我当然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早就亲自去找她了,还需要找你吗?”
珍珠不好的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黄爵说话的语气,不大对劲,已经抛弃了平时那种和气的态度。
她倏地站起来:
“黄叔叔,谢谢您今天抽空告诉我这些,还让我看了照片。我想我该回去了,我奶奶还在家里等我。”
她故意把黑老夫人搬出来,就是借此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和家族,让对方有所顾忌。
黄爵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一步步走向门口。
“回去?”黄爵在书房门口站定,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侧过头,看向珍珠,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珍珠侄女,你说什么呢?你今天根本就没到我家来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了书房门。
门外,黄禹宸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身后,赫然站着四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
他一挥手,那几名男人立刻鱼贯而入,呈半圆形,将珍珠围在了书房,堵死了所有去路。
黄爵站在门口,用一种平淡到残酷的语气,宣判道:
“你今天根本没来黄家。因为你和你的男朋友,在来的路上,很不幸,出了严重车祸,两人当场身亡。真是遗憾啊。”
珍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系统没报警,说明黄爵没说谎,他就是打算这么做!
真是无法无天!猖狂至极!
黑家即便稍逊黄家,也是帝都排得上号的家族。
她黑珍珠,是黑家正儿八经认回去的二小姐!
黄爵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局,用一场“车祸”就让她和黎占“被消失”!
这是视法律与人命如无物、只手遮天的心狠手辣!
她厉声喊道:
“你们想干什么?!立刻放我走!你们敢动我一下,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了桌边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
耳麦里,黎占的呼吸声骤然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