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心脏猛缩、血液几乎逆流的,是黑云乔怀里的那束花,竟然是……
黄!白!菊!花!
这哪里是探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诅咒和挑衅!
是往他们血淋淋的心口上再狠狠捅一刀!
黄夫人的脸瞬间扭曲。
悲痛、恐惧、愤怒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最直接的宣泄口。
她猛地抬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黑云乔的脸上!
黑云乔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完全没料到黄夫人会直接动手,而且力道如此之大。
一瞬间的剧痛和羞辱,让她眼底涌上阴狠。
但她立刻咬紧了牙,强迫自己将这股怒气压下去。
目的还没达到,戏还得演完。
她不能还手,甚至不能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怨恨。
她需要扮演一个“委屈”的角色。
黄爵从未见过妻子如此愤怒。
但他没有阻止,眼神阴鸷地盯着黑云乔。
“黑云乔,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黑云乔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眶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黄叔叔、黄阿姨,对不起……这花不是我的意思……”
她抬起泪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助:
“是珍珠妹妹,非要让我来的!她说她不方便亲自过来,托我务必把这束花送到,代表她的歉意和问候。”
“歉意”和“问候”,再配合着给死人上坟的菊花。
多么讽刺与恶毒啊!
“我本来不愿意的,我知道这不合适……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家主候选人,我不敢不听她的……”
黑云乔说得声泪俱下。
将一个被“恶毒妹妹”要挟、被迫前来送“晦气”、还无辜挨了打的“委屈姐姐”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看望病人,用祭奠用的菊花?”
黄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黑珍珠,她这是巴不得我儿子早死!她自己不敢来,就让你来送晦气?!”
黑云乔抽泣着,继续火上浇油:
“禹宸哥哥真是太可怜了,受这样的罪。
“珍珠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纵容黎占下那种毒手啊。
“这岂不是断人子嗣,毁人未来吗。”
她句句往黄家最痛的伤口上戳。
一边观察着两人的脸色,一边补刀:
“现在禹宸哥哥躺在这里生死未卜,她倒好,一心扑在警局,非要告什么意图强奸,这不是往你们心尖上剜肉吗?我劝过她的,可她根本不听,还说黄家活该。”
“够了!你给我闭嘴!”
黄夫人理智彻底崩断,指着黑云乔,颤抖着骂:“滚!你们两姐妹都是一路货色!蛇蝎心肠!拿着这晦气东西,滚!告诉黑珍珠,这个仇,我们黄家记死了!不死不休!”
黑云乔像是被吓坏了,抱着菊花,几乎是仓皇地小跑着离开。
直到拐过走廊拐角,确认身后无人看见,黑云乔才停下脚步。
今天这耳光挨得值。
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随手将菊花扔进了垃圾箱,走向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