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说，“你们不是兄妹。”
黎占愣住了。
珍珠也愣住了。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黎耀东。
“因为，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会面室里一片死寂。
黎占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他盯着黎耀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您……说什么？”他最终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我的养子。”黎耀东的声音很平静。
闻言，黎占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他和珍珠不是兄妹。
忧的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竟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黎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黎耀东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黎占以为他不会说了。
终于，他开口：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永远不告诉你。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他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当时接到了一个卧底任务，去M国的三角地区。那边的贩毒集团特别嚣张，每年都要往国内运送几百斤的毒品。”
“之前那个集团里就有华国的卧底，并且不止一个。根据卧底提供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次拦截住了毒品。如果没有这些警察，这些贩毒集团会更加猖狂。”
“但拦截的次数多了，贩毒集团里也发现了可能有问题。于是，绝大多数卧底，慢慢都失去了联系。应该是被揪出来处决了。”
珍珠忍不住问：“那您……”
“我突然接到的命令。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组织上让我立刻出发，连跟家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我走的那天，你妈妈……”他看向珍珠，“你妈妈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珍珠的眼睛红了。
黎耀东继续回忆：“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带着信物，进入了贩毒集团所在的山寨里。等我进去以后发现，那个集团是由一对夫妇操控的。山寨一把手的外号叫‘老鹰’，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的夫人叫索妮亚，也非常彪悍，是个泼辣的女人，开枪杀人，绝不手软。”
“为了打入集团内部，组织上给我提供了一些‘立功’的机会。我帮他们解决了几次麻烦，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很快，我就升为了集团的二把手，成为了老鹰家的座上宾。”
他顿了顿，看向黎占：
“老鹰家有一个儿子，当时才两岁，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
“但那孩子看到母亲，会吓得哇哇大哭。索妮亚是个只喜欢陪着丈夫打打杀杀的女人，对照顾孩子根本没有耐心。孩子都交给保姆带，母子的关系并不亲密。”
“但那孩子对我很亲。每次一见到我，就让我抱抱，咿咿呀呀地跟我说话。我每天去老鹰家里，都会陪他玩上好一会儿。那孩子很黏我。”
黎占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我在那里待了两年。两年后，终于等到了机会。一次重大的毒品交易，老鹰亲自带队去河边交货。组织上根据我提供的情报，提前布好了局。”
“那天的场面，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黎耀东陷入在回忆中：“交易地点在一条河边，水很急，两边都是密林。老鹰带着二十几个人，背着枪，等对方的船过来。”
“船来了，开始装货。就在他们验货的时候，我们华国的军人突然出现了。从林子里冲出来，从水里冒出来，四面八方都是人。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老鹰反应很快，立刻开枪还击。但他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倒下。索妮亚也在，她一边开枪一边骂，想往林子里撤退，但被子弹打中了腿，倒在地上。”
黎耀东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战斗很激烈，但也很短。不到三十分钟，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要么被捕，要么死了。老鹰想跳河逃跑，被我们的狙击手打中了后背，掉进河里，再也没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