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吓得不敢吱声。
黄爵却是怒火攻心，也顾不得疼了，嘶声道：
“你们黑家还讲不讲理？！我儿子！不光被打傻了，还断了根！这辈子都毁了！
“我今天，就在刚才，还被你那个外孙女婿黎占，拿石头砸断了牙，打成了这样！到底是谁追着谁欺负？！我不该发脾气吗？！我不该报复吗？！”
电话那头，黑老夫人沉默了一瞬。
黎占把黄爵给打了？
还打掉了牙？
听这声音，伤得不轻。
该！打得好！
但嘴上，她依然强势，寸步不让：“小占为什么会被关进精神病院？是谁步步紧逼，把他刺激成那样的？他病了，控制不了自己，动手打了你，那是你逼出来的结果！是你自己种的因，结的果！这叫报应！”
“你——！”黄爵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堵得厉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恨声道：“黑家老太婆，你强词夺理！这事，没完！绝对没完！”
“你想怎么没完？”黑老夫人声音冷硬。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黄爵咬牙切齿，“你把黎占交给我处置。至于珍珠，让她换个男朋友吧。”
黑老夫人冷笑一声：
“以牙还牙？我们黑家就是这么做的！要不是你儿子黄禹宸，先对我孙女耍流氓，他能断子绝孙吗？黎占那是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我把话放在这儿，黄爵，你给我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
“从现在开始，黎占和珍珠，但凡再出一点事，不管是不是你直接做的，我都算在你黄爵头上！到时候，别怪我这个老婆子不顾两家往日那点情面，跟你黄家，不死不休！”
“你……你……”
黄爵被噎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心脏那里绞痛的不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行……黑家……咱们走着瞧！”
然后，他不顾礼仪，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黄夫人见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他。
旁边原本呆呆玩玩具的黄禹宸，也被父亲的样子吓到了，丢掉玩具，怯生生地问：“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疼吗？”
黄爵捂着胸口，闭眼，几分钟后才缓过劲儿来，脸色也有了红润。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疲惫地摆摆手。
黄夫人眼泪掉下来：“你可不能有事啊……儿子都这样了，你要是再出点事，我们娘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黄爵听着妻子的哭声，心里更添烦躁。
他睁开眼，眼神阴鸷地看着天花板，缓声道：“一会儿，你先带禹宸回家。”
“那你呢？”
“我自己去医院。”黄爵说，“脸上和嘴里的伤，得去处理一下，拍个片子。”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陪你去！”黄夫人急忙道。
黄爵却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让儿子跟着去医院，终究不好。他待久了会哭闹，医院环境也复杂。你们在家好好待着，我能清静点。有助理跟着，没事。”
他这话里，隐隐带着对妻儿此刻“帮不上忙还添乱”的嫌弃和疲惫。
黄夫人听出来了，心里一酸，泪水流得更凶。
但在这个家里，她向来没有发言权，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哽咽着，最终还是只能妥协，“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处理完就回来……我们等你。”
黄爵“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