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被他的激动弄得有些无措:“先生,别激动……就是两天前,来了好几辆车,把那位夫人和她的随身物品,还有这里原来这屋里的人都接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是个看房子的。”
两天前!
仅仅两天!
如果他们早来两天,哪怕早来一天……
黎耀东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子歪了一下,被珍珠及时扶住。
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擦肩而过,只差那么一点点。
“爸,才两天,他们可能还没走远,甚至有可能还没离开雪城,我们还有机会。”
麦淑华给珍珠使了个眼色。
珍珠会意,拉着老头问个没完:
“老先生,您还记得来的车是什么样吗?或者听到他们提起过任何地点吗?”
老头摇头:“车都是很普通的黑色商务车,没标志。他们说话很小声,我离得远,听不清。对了,那位夫人好像身体不好,坐着轮椅。”
黎耀东急切的问:“坐着轮椅?她病了吗?”
老头赶紧说:“我怎么知道?”
麦淑华和傅艾萱,趁着他们聊天,悄无声息地将别墅上下检查了一遍。
除了几个空房间和留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痕迹,一无所获。
这里被精心打扫过,没留下任何线索。
希望燃起,又骤然缩小。
黎耀东知道在这里已无意义。
他向老头道了谢,并塞了一些钱作为酬劳,叮嘱老头如果想起任何细节,务必联系他留下的一个临时号码。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车上。
陈先生看他们脸色就明白了大概,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先就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黎耀东声音疲惫,“小陈,还得麻烦你动用所有关系,帮我查查这两天从雪城离开的私人飞机、游轮,或者去M国的车。”
“行,我马上联系。”陈先生应道。
许明浩接话:“黎叔,嫂子,你们先休息。我们几个也出去转转,这种私下转移,多少会留下点马脚,或许能问出点消息。”
珍珠点头:“辛苦你们了。都小心点。”
他们在市中心一家不算显眼、但卫生条件还不错的酒店公寓住下,包了相邻的几间套房,方便照应。
之后的时间,所有人分头行动。
傍晚,大家聚在黎耀东的套间里碰头。
竟是一无所获!
……
黎耀东情绪不佳:“都先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他们既然挪了地方,总得有个去处,不可能藏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众人各自回房。
夜深得浓稠。
酒店走廊铺着厚毯,吞没了所有杂音。
珍珠本就睡得不沉,隐约听到房门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声,像是金属探针擦过锁舌。
她瞬间清醒,黑暗中睁开了眼,轻轻碰了下身旁的齐琪。
齐琪迷迷糊糊刚要出声,就被珍珠捂住了嘴。
“嘘——”珍珠在她耳边用气声制止。
旋即悄然起身,赤足移到卧室门后,抄起了桌上沉重的黄铜装饰摆件。
几乎是同时,“砰”一声闷响,并非来自隔壁,竟直接是她们套房的客厅大门被暴力踹开!
脚步声迅疾闯入!
黑暗中,两姐妹都屏气凝神。
听脚步声,对方人不少,而且目标明确分头行动!
珍珠心一沉。
难道是当地的流浪汉入室抢劫?
第一个黑影已冲至卧室门口,握着手枪的身影轮廓在门口微光下清晰可见。
他抬臂,枪口指向屋内!
不对!
流浪汉怎么有钱买枪?!
没有时间犹豫!
珍珠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铜摆件猛地掷向对方持枪的手!
“呃!”
黑影手腕剧痛,枪口一偏,子弹“噗”地打入墙壁。
枪声闷响。
竟然还带了消音器!
来人明显是专业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