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能在金三角立足、东山再起,绝非常人。
若不承认警察身份,她绝不会信。
说不定,在抓他们回来之前,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
索妮亚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道:
“我是没有证据。但你想想,我要是卧底,为什么带着你儿子亡命天涯?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方立功,或者干脆灭口?我把他养大,还让他也当了警察,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年无处可去,我逃回国内。为了活命,考警校,当警察。我用尽办法把阿占抚养长大,教他本事,也一直瞒着他的身世。我不是他亲生父亲,但我待他如己出。”
“我承认当年是懦夫,怕被清算,选了逃跑和隐瞒。但我可以对天发誓,老大的死、组织的覆灭,不是我出卖的!你要报仇,该找的应该是‘黑豹’,而不是我!”
说完,黎耀东直视索尼娅。
索尼娅面无表情,静静抽着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支烟抽完,她忽然笑了:“我得谢谢你,帮我养大了儿子。”
众人刚想松一口气,谁知,她却话锋一转:“‘黑豹’还活着。他指认,你就是卧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黎耀东身上。
大家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只有黎耀东知道,“黑豹”早死了。
这是试探。
他立即喊冤:“冤枉!我要求跟‘黑豹’当面对质!他才是卧底,是他陷害我,推我顶罪!”
“是,我现在是警察,但我当年绝不是卧底!”
屋内死寂。
良久,索尼娅才再次开口,杀意稍退:“在我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走。”
她对手下命令:“先带到后寨空屋去,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触,更不许离开山寨半步!”
她的视线落到珍珠脸上,这一次,打量得更加仔细。
忽然轻笑:“长得确实不错。难怪把我儿子迷得,连命都能豁出去。”
目光扫向黎占,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你,阿占。在我想清楚之前,你最好安分点。”
说完,她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珍珠一行人被押到一处小院,院里是栋两层旧楼。
手下带他们进去,交代道:“房间两人一间,你们自己分。规矩说在前头,未经允许,一步也不能踏出院子。否则,枪不留情。”
齐琪小声问:“能洗澡吗?”
手下笑了,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屋里有灶,自己烧水,可以用木桶洗。”
说完便退出院子,守在了门口。
众人分房。
珍珠本想和母亲黑启媛一间,黎耀东却道:“我和阿媛一间吧,有什么事,我还能抱着她行动。”
一共7个人。
最后珍珠独自一间。
到了晚上,有人送来简单的饭菜,大家吃完后,开始烧水洗澡。
那么多人轮流洗,很是花费时间。
等珍珠最后一个坐进木桶,已是深夜。
劳累整天,热水漫过肩颈,她终于舒了口气,慵懒地闭上眼。
忽然,门栓处传来细微响动。
珍珠瞬间睁眼,警惕地抓起毛巾掩在胸前,另一只手摸向舀水的木勺。
一柄细长的小刀从门缝探入,灵巧地拨开门栓。一道高大的身影闪身进来,反手锁上门。
珍珠握紧木勺,朝那人头顶狠狠砸去——
手腕被稳稳握住。
火光般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光线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灼人。
是黎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