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等了几秒,再次对黎占肯定地点点头。
黎占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问。
珍珠转向孔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纸条上的意思是,索妮亚不是黎占的亲生母亲,对吗?”
孔雀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一些。
眉头蹙紧,他闭上眼,像是积蓄了一点力气,才重新睁开:
“是……就是这个意思。”
珍珠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依旧没有任何系统提示音。
她再次对黎占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真的。”
黎占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病床前,紧盯着孔雀:“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孔雀似乎因为说了太多话,气息有些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道:
“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大概在你回到山寨前几个月……有一次,索妮亚和她最信任的一个老手下,在房里说话。我刚好在隔壁……伺候她休息后,她以为我睡着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我听到索妮亚说……‘那孩子倒是命大,本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活着。’那个老手下就附和,说‘当年从河口村那家抢来的小子,竟然混成了华国警察。’”
“索妮亚就笑,说……‘这些淳朴好欺负的村民,生的孩子也结实,抢来养着,从小教他们运毒、看场子,不容易被警察盯上。万一运气好养大了,有点本事,就像阿占这样,能帮我做更大的生意,挡更多的枪……要是出了事,正好推出去当替罪羊,反正也不是亲生的,不心疼,还能保住我自己和生意。’”
“然后他们就商量,正好你那时在华国打伤了人,惹了官司,被警察抓了。他们就假装去救你,把你带出来,然后让你顺理成章回这边‘帮忙’。反正你犯了事,在华国也留不下了,没有退路……只能回来。”
孔雀每说一句,黎占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他们有没有提到,我亲生父母的情况?”
孔雀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同情:
“没有……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们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抢了很多孩子回来,也没记录哪个孩子是哪家的……反正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抢回来以后,全部……都管索妮亚叫妈妈。”
黎占咬紧了后槽牙。
珍珠担忧地握住他的手。
黎占蹙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黎占问,珍珠的系统无法测谎。
珍珠赶紧又问了一次:“孔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告诉他这些,有目的是什么?”
孔雀闭上了眼,沉默半晌:“我也是华国警察。”
黎占看向珍珠,没有系统提示,珍珠对黎占点了点头。
这句话是真的。
他真是华国警察。
黎占眼中的防备渐渐消失,问:“你告诉我这些要干嘛?”
孔雀缓了口气,语速加快了些:
“明天……就是那个很重要的毒品交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年半。这次任务完成,我就能……回家了。”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黎占:“我知道你也是上面派来的,但你的身份……太特殊了。
“你自认为是索妮亚的亲生儿子,我怕你在最后关头,会被她用所谓的‘血脉亲情’绑架、动摇,甚至……被她反制。如果那样,不仅任务会失败,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黎占只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凉气。
没错,即便他意志坚定,要打击贩毒集团。
但内心深处,的确曾无数次挣扎。
如果最后面对索妮亚,他该如何抉择?
以索妮亚的罪行,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
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儒家思想里“孝”的烙印,亲生母亲再怎么样,也是他的血脉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