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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人心鬼蜮,沙海遗藏(1 / 2)

黑风煞与其残部退走得干脆利落,如同来时一般诡秘,只留下漫天尚未散尽的烟尘、燃烧的飞舟残骸如同垂死的巨兽在沙海中噼啪作响,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混杂在流沙海特有的阴煞之风中,令人作呕。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幸存下来的护卫不足二十人,且个个带伤,真元耗尽,神情麻木地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着这片炼狱般的景象。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更深沉的疲惫与失去同伴的悲伤所淹没。

然而,在这片悲伤与疲惫之上,却弥漫着一种更为微妙而紧张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闪烁,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从风化岩后缓缓走出的青衫身影——陈默。

他脸色苍白如纸,肋部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气息萎靡,步履甚至有些虚浮,任谁都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虚弱不堪的筑基初期修士,先前却以石破天惊的一击,摧毁了沙盗的指挥飞舟,硬生生扭转了近乎绝望的战局!

那一记“破甲锥”的光芒,不仅撕裂了黑云,也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贪婪、忌惮、猜疑与审视。

狂刀拄着巨剑,粗重地喘息着,腰间乌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看向陈默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感激。他性格粗豪直率,认准了陈默是救了大家性命的功臣,拖着伤体,几步便跨到陈默身边,声音洪亮却带着嘶哑:“陈兄弟!好样的!他娘的那一下真够劲!要不是你,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陈默听,更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表明了力保陈默的态度。

血鸢提着仍在滴血的双刀,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她身上的伤口不少,有些深可见骨,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有种病态的兴奋。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在陈默身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和好奇。“小弟弟,藏得可真深呐……姐姐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玉扇书生收敛了折扇,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也走了过来,对着陈默拱手道:“陈道友力挽狂澜,救我等性命,此恩玉扇铭记于心。”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不如狂刀那般纯粹,时不时扫过陈默腰间的储物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与算计。他之前选择观望,此刻却迅速表明了“感恩”的态度,其圆滑与机变可见一斑。

而幽魂,依旧笼罩在那一身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袍与浓郁黑气之中,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如同一个冰冷的影子。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但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贪婪,甚至带有一丝…探究意味的神识,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尤其是在他肋部伤口和双手处停留了片刻。幽魂对那“破甲锥”符宝,或者说对能催动如此威力符宝的陈默本身,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至于枯木老人,那个在关键时刻背弃同伴、甚至试图趁火打劫的家伙,早已消失在茫茫流沙海深处,他的逃离,像一根毒刺,扎在众人心中,提醒着他们人心的险恶。

就在这时,两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冰澜仙子和穆老落回了地面。

冰澜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但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周身萦绕的寒气似乎也淡薄了几分,显然与黑风煞一战消耗巨大。她清澈如冰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微微颔首,声音清越:“陈默,此次多亏你出手,毁去黑魇舟,惊走黑风煞。此战,你为首功。” 她的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穆老则显得更加狼狈一些,那面龟甲盾牌缩小后回到他手中,灵光略显黯淡,他抚着长须,看着陈默,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复杂之色:“陈小友真是…深藏不露。以筑基初期修为,竟能催动如此威能的符宝,更难得的是那份隐忍与果决,把握时机之精准,老夫佩服。” 他这话既是赞扬,也带着一丝探究。符宝威力巨大,但催动所需真元也极为骇人,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别说催动,恐怕连激发都难,陈默却能一举功成,虽然后力不继,但也足以说明其真元之凝厚远超同阶。

陈默面对众人的目光,心中波澜不惊。他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局面。他强压下体内的虚弱和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对着冰澜和穆老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平静:“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得手,若非两位前辈正面牵制住黑风煞,晚辈绝无出手之机。此乃大家合力之功,晚辈不敢居功。”

他不卑不亢,将功劳推了出去,既表明态度,也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冰澜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有功便是有功,不必过谦。” 她转而看向一片狼藉的战场,秀眉微蹙,“此地不宜久留。黑风煞虽退,但流沙海危机四伏,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而且……”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而且,枯木老人逃离,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引来其他麻烦,或者将陈默身怀重宝(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的消息散播出去。

穆老接口道:“冰澜仙子所言极是。我等需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相对安全之所疗伤恢复。车队辎重损失惨重,飞舟也仅剩两艘还能勉强驱动,需得尽快修复。”

当下,在冰澜和穆老的指挥下,幸存者们开始强打精神,收拾残局。收敛战死同伴的遗体(大多已残缺不全),收集还能使用的物资,救治伤员,修复那两艘受损相对较轻的飞舟。

在这个过程中,气氛依旧微妙。护卫们对陈默的态度混杂着感激、敬畏与疏离。感激他救了大家,敬畏他先前展现出的恐怖手段,疏离则是因为他那“筑基初期却能催动符宝”的神秘与未知,以及可能带来的麻烦。

陈默乐得清静,寻了一处远离人群的断壁残垣,盘膝坐下,全力运功疗伤。寂灭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点点剔除着肋部伤口处残留的黑风煞异种真元。这股假丹境的真元极其难缠,充满了腐蚀与阴寒的特性,若非寂灭灵力品阶极高,兼具吞噬与寂灭之效,恐怕早已侵入心脉。

他一边疗伤,一边默默观察着众人。

狂刀在帮忙搬运物资,不时看向他这边,眼神关切。

血鸢则坐在一堆沙盗的尸体旁,毫不避讳地用双刀剥取着战利品,动作熟练而残忍,偶尔抬头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玉扇书生则在协助穆老检查飞舟法阵,显得颇为积极,但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幽魂则独自一人,在战场边缘游弋,周身黑气卷过那些沙盗和煞灵湮灭后残留的阴煞之气,甚至是一些残缺的魂魄碎片,他的气息在吞噬中似乎又凝实了一丝。他的行为让其他护卫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看来,接下来的路,真正的危险,或许并非来自外部……”陈默心中暗忖。枯木老人的临阵脱逃和试图抢夺,已经撕开了团队表面合作的那层薄纱。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艘残破的飞舟勉强修复,可以低速飞行。众人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和伤员搬上飞舟,至于战死者的遗体,只能就地焚化,将骨灰收起,待离开流沙海后再行安葬。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既定的方向,继续深入死亡流沙海。只是来时浩浩荡荡的车队,此刻只剩下两艘伤痕累累的飞舟,载着一群伤痕累累、各怀心事的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默独自占据飞舟角落,继续闭关疗伤。冰澜和穆老也各自调息,恢复损耗的真元。狂刀、玉扇等人则轮流操控飞舟并警戒。

飞行了半日,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流沙海的夜晚更加危险,阴风怒号,煞气升腾,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巨大的阴影在沙海之下游弋。飞舟不敢夜间赶路,在一片相对稳固、由无数巨大黑色岩石组成的乱石林中降落下来,布下简单的预警和防护法阵,准备在此过夜。

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陈默肋部的伤口在寂灭灵力的持续作用下,终于将最后一丝异种真元逼出,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他吞下几颗疗伤丹药,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但真元依旧只恢复了三四成。混沌道瞳虽然神异,但先前强行催动符宝,对神识也有不小的负担。

他睁开眼,看到冰澜仙子正站在乱石林的边缘,凝望着远处黑暗中涌动的煞气,背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寂。

穆老则坐在篝火旁,擦拭着他的龟甲盾牌,神情凝重。

狂刀正在大口嚼着肉干,补充体力。玉扇书生则在细细品着一壶灵酒,眼神飘忽。

血鸢…不见了踪影。而幽魂,依旧如同雕塑般,坐在最远离篝火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玉扇书生忽然放下酒壶,看向陈默,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开口道:“陈道友,伤势可好些了?”

陈默平静回应:“有劳玉扇道友挂心,已无大碍,还需些时日调养。”

“那就好,那就好。”玉扇书生摇着折扇,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陈道友那枚符宝威力真是惊天动地,想必来历不凡吧?不知是出自哪位炼器大师之手?恕玉扇孤陋寡闻,竟未能认出其跟脚。”

此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一凝。

狂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皱眉看向玉扇书生。穆老擦拭盾牌的手也微微一顿。就连远处的幽魂,周身的黑气似乎也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符宝,乃是金丹期修士耗费本源才能炼制的宝物,对于筑基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保命底牌。陈默一个筑基初期散修,如何能得到如此重宝?这本身就是极大的疑点,也勾起了人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贪婪。

陈默心中冷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玉扇书生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探他的底细,或者说,是在挑起话题,试探众人(包括冰澜和穆老)的态度。

他面色不变,淡然道:“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在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一直视为保命之物,今日情急之下动用,已威能耗尽,化为凡物了。” 他直接将符宝说成是一次性消耗品,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哦?古修洞府?”玉扇书生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但也不好继续逼问,只是笑道,“陈道友果然福缘深厚。想必那古修洞府中,不止这一件宝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