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领悟了。”银月祭司欣慰点头,“这一个月,你便在此地练剑。星辉池虽已失效,但山顶星辰之力依旧浓郁,适合修炼星龙一脉的功法。”
她顿了顿,看向羽儿:“羽儿,你陪他练。你的‘银翼剑法’虽与星龙剑道不同,但殊途同归,可以互相印证。”
羽儿皱了皱眉,但没反驳:“是,婆婆。”
“至于老身……”银月祭司望向西方,目光深邃,“得去一趟金刚寺。封印之事,终究需要西域各派合力。单靠我们,力量还是太单薄了。”
“婆婆,那些秃驴能信吗?”羽儿忍不住道,“百年前他们可是……”
“此一时彼一时。”银月祭司打断她,“星陨谷封印若破,金刚寺首当其冲。主持方丈‘慧明’不是糊涂人,懂得轻重。”
她拄着拐杖,缓缓朝山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山顶只剩狄尤龙和羽儿两人。
气氛有些尴尬。
狄尤龙轻咳一声:“羽儿姑娘,接下来一个月,麻烦你了。”
羽儿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我不是帮你,是为了西域亿万生灵。开始吧,先把刚才领悟的剑招演练一遍,我看看有几分成色。”
狄尤龙也不恼,点点头,握紧摇光断剑,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剑招。
第一式,星陨。
他闭目凝神,尝试引动星辰之力。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周围的星辰之力都纹丝不动,更别说凝聚成剑光了。
“蠢。”羽儿的声音传来,“你以为看一遍就会了?摇光剑诀的精髓不在形,而在‘意’。你先要感受到‘星辰陨落’的意境,才能引动星力。”
“意境?”狄尤龙若有所思。
他再次闭眼,这次不再刻意调动星力,而是回想摇光将军挥剑时的神态、气势、以及那一剑斩出时,星辰崩灭的悲壮与决绝。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手中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微微发光。夜空中的星辰,也投下一缕缕肉眼难见的星辉,汇聚到剑身。
虽然远不及摇光将军那一剑的威势,但确实有了一丝雏形。
“还差得远。”羽儿嘴上不饶人,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摸到门槛,这人的悟性确实不差。
她拔出自己的银色细剑:“光练不行,得有对手。来,接我三剑。”
话音落,剑已至。
没有花哨,就是简单的一记直刺。但这一刺快得匪夷所思,剑尖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银线,瞬间就到了狄尤龙咽喉前三寸。
狄尤龙汗毛倒竖,本能地挥剑格挡。
“铛!”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狄尤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太慢。”羽儿收剑,语气平淡,“摇光剑诀第一式‘星陨’,讲究的是雷霆万钧,一击必杀。你刚才那一剑软绵绵的,连只兔子都杀不死。”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来。”
这一夜,黑风山顶剑鸣不断。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西域与中州交界处的“黄沙镇”。
镇外十里,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此刻,台内聚集了十几道黑影,个个气息阴冷,最低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龙五坐在主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杀意更盛。他胸口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银翼女子那一记“银翼爆”,让他伤得不轻。
“长老,影部三百精锐已分批潜入西域,最迟十日后全部到位。”一名黑衣人禀报,“另外,幽冥海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幽冥使’三日后抵达黄沙镇,要亲自与您商议合作事宜。”
“幽冥使?”龙五眉头一挑,“来的是哪个?”
“据说是排名第七的‘血手’。”
龙五冷笑:“幽冥海倒是舍得下本钱。血手那老怪物,五十年前就已是化神初期,现在怕是快中期了吧。”
“长老,我们真要和他们合作?”另一名黑衣人迟疑道,“幽冥海那帮人行事诡秘,毫无信义可言,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当然知道。”龙五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黑色鳞片,“但星陨谷的封印需要大量血祭才能破开,单靠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祭品?幽冥海有‘炼魂大阵’,可以短时间内抽取万人精血,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他眼中闪过残忍:“至于合作之后……各凭本事罢了。星龙密藏,我志在必得。血手若敢伸手,我不介意连他一起炼了。”
众黑衣人噤若寒蝉。
“传令下去。”龙五站起身,“十日内,我要黄沙镇变成空镇。所有活人,无论修士还是凡人,全部抓起来,等候血祭。”
“是!”
黑影散去。
龙五走到烽火台边缘,望向黑风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小子,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一个月吧。”
“等星陨谷封印破碎,魔物出世,整个西域都会变成炼狱。到那时,我看银翼族还怎么保你。”
他仰头望天,夜空中的星辰似乎比往常更加黯淡。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黑风山顶,狄尤龙刚刚挡下羽儿的第三十一剑,手臂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但他眼中,战意燃烧。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