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耗尽修为寻回八段,最后一段却始终不见踪影。
她以为他在等她,只要她够强,就能把他拉回来。
可现在,连地府的大门都对她关上了。
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安娜?詹姆斯家族?还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净世协议”?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既然阴间走不通,那就先清干净阳间的脏东西。
她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铜钱碎屑,轻轻一吹,任其随风而逝。
“宿主,你不试了?”系统小心翼翼问。
“试?”晏玖望着墓碑,声音平静得可怕,“拿命去试一个已经被锁死的门?我不急。”
她转身,长发在风中扬起,背影笔直如剑。
“他们以为封住地府,就能藏好他的魂?”
“错了。”
“只要他还在这世间留下一丝痕迹,我就一定能找到。”
“而那些动他魂魄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道雷霆般的光。
“一个都别想活到明天日出。”
风忽然大作,吹乱山岗上的纸钱,也吹动她肩头那一缕白发——不知何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蜷缩在她肩上,浑身颤抖,瞳孔倒映着那扇曾短暂开启又轰然关闭的冥门。
它看见了。
看见那扇门关闭的瞬间,门缝中闪过一双金色的眼睛,冰冷,俯视,如同神明注视蝼蚁。
而它的主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夜行。
可它感觉得到——她的心跳,从紊乱到平稳,再到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
那不是放弃。
那是杀意的蛰伏。
远处,一道身影隐在林间,默默望着这一切。
白百栢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亲眼见证了地府之门的开启与崩塌,也听见了那股来自幽冥深处的威压。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世界。
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有些孤独,不是因为无人同行。
而是因为,走在最前面的人,早已不再需要同行者。
白百栢站在林间,寒风如针般刺透他的衣襟,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的凛冽。
他望着晏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抹纤细身影在月色下竟似一柄出鞘之剑,锋芒所向,连冥门崩塌的余威都为之退避。
肩头的小狐狸颤抖未止,可它主人的心跳,已沉得如同深井寒潭,再无半分波澜。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失败了,而是将失败锻造成了武器。
那一瞬的地府反噬,不只是对通路的封锁,更是某种更高意志的宣示:阴阳已更迭,旧律不再。
可晏玖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她只是轻轻吹散铜钱碎屑,像拂去尘埃,却把恨意埋进了骨血深处。
白百栢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他曾以为自己是见证者,此刻才惊觉,他是被选中的人——不是因为她需要帮手,而是因为她孤绝至此,仍未曾停下脚步。
而他,不想再只做旁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