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双目布满血丝,走路踉跄,却仍挺直脊背。
“我来。”他哑声道。
晏玖凝视他片刻,忽然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刹那间,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顺指流入体内。
卫之岁浑身一震,仿佛有暖流贯穿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额前浮现出一道淡青色命纹——清晰、完整、毫无杂染。
晏玖收回手,声音清冷如霜:“纯阳之躯,守礼持节,近三十日未近女色。若此为负心之人,天地亦失公道。”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顾导演的手慢慢松开手机,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后怕。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下令换角,想起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发布“渣男实锤”通稿……
如果不是晏玖出现……
“这、这真的是科学能解释的吗?”一名实习生颤声问。
“不是科学。”晏玖收起符灰,语气平淡,“是真相。”
她没说的是,就在刚才那一瞬的灵视中,她看见了更多——卫之岁命格之上缠绕着一条黑线,源头指向城市西区某栋老式公寓。
而在那屋内,供桌上摆着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根沾血的头发。
有人在做法害他。
而且,那人现在正盯着这里。
晏玖望向窗外夜色,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这一局,才刚开始。
夜风穿过城市西区那栋老旧公寓的窗缝,吹得供桌上的红烛忽明忽暗。
任萌萌倚在墙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那枚狐狸形状的吊坠,玉质冰凉,却仿佛蕴着一丝隐秘的温热——那是她多年来从无数阴谋中攫取气运的凭证。
她望着手机屏幕上热搜撤下的提示,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幽深如井。
卫之岁的清白被洗刷?
无所谓。
舆论的刀锋本就该换个方向再割一次。
她早已备好第二波“证据”,只等晏玖放松警惕,便让那道纯阳命纹,变成“伪装深情”的最佳佐证。
“你以为破了个幻形咒就赢了?”她低语,声音像蛇尾滑过枯叶,“真正的局……才刚开始发热。”
可就在她将吊坠贴近唇边,欲念催动其内残存法力时,玉面竟微微一滞,如同冻泉封流,毫无回应。
她皱眉,又试一次,仍如石沉大海。
烛火倏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