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顺着小腿攀上大腿,冰冷身躯贴着他皮肤游走,最终盘上脖颈,尾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
“救我……救我!!”他在心底呐喊,可喉咙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木屋亮起了灯。
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光晕,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瘦削男人披着黑袍走出,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右耳垂挂着一枚蛇形骨饰。
他望着桥上的混乱场面,脸色骤变。
“孽畜!”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谁……杀了我的蛊宠?!”
他一眼看到地上残留的蛇尸残骸,眼中怒火炸裂。
“凡人……竟敢食我护法灵蛇?!你要整个红树林为你陪葬!”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咒语,地面顿时震颤,更多蛇影从四面八方涌出,甚至有粗如儿臂的蟒蛇破土而出,直扑仍在挣扎的吃遍天下。
然而,当他转身欲回木屋取法器时,脚步猛然顿住。
门前地上,赫然画着一道逆五芒星阵,周围插满朱砂符纸,每一张都写着血字咒文。
火焰虚影在符间跳动,封锁了所有退路。
“谁?!”他厉喝。
头顶忽有风动。
他抬头望去——
月光穿透云层的一瞬,照清了树梢之上那道黑衣身影。
晏玖静立于最高枝,长发随风轻扬,手中握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木屋深处。
她眸光冷冽,唇角微启:
“降头十三郎……你在南洋杀三人祭蛊,在缅北炼童魂养蛇,在滇西用活人试毒。你以为躲进这片瘴林就无人可查?”
男人瞳孔骤缩。
“你是……玄门晏家最后那个丫头?”
“我不是来找你的。”晏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如墨的蛊卵,表面布满细密裂纹,隐隐有血丝渗出。
“你偷走的‘母心蛊’,不该用来害人。”
降头师脸色剧变,猛地后退一步:“不可能!它明明已被我炼化!怎么会……”
“因为它认主。”晏玖眼神一凛,“它一直在等我。”
话音未落,蛊卵骤然爆裂,一道猩红光线射入木屋。
紧接着,整座屋子剧烈晃动,墙壁缝隙中渗出黑色黏液,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
降头师怒吼着冲向符阵,试图破除禁制,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火墙逼退。
而此时,晏玖已跃下树梢,落地无声。
她望向木屋深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仿佛看见了什么令她心神剧震的东西。
风忽然停了。
连蛇群也停止了进攻,匍匐在地,如臣服君王。
而在不远的镇子边缘,一间老旧旅馆的窗内,火苗悄然窜起,映亮了墙上一张泛黄照片——照片里,小戴站在红树林入口,笑着比了个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