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采用‘被动介入’方式获取情报。”
“被动?”晏玖眯起眼,“你是说,让我亲自进去?”
“概率计算中……您被选中参与《阴阳判》内测体验活动的可能性,已从0.03%上升至17.8%。
原因:关注行为触发隐藏协议。”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快递员,递来一个漆黑木盒,无寄件人,无物流信息。
盒子上贴着一张签条,烫金字体写着:“幸运玩家·晏玖专属入场券”。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青铜签,正面刻着“往生引”,背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请于子时登录,角色将自动载入‘守殿人’身份。
晏玖指尖摩挲着签面,忽然笑了。
猎物送上门了?不。
是猎手终于等到了邀请函。
她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最后一缕光被浓云吞噬,整座城市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远处高楼LED屏仍在循环播放《阴阳判》广告,面具男的身影缓缓转身,嘴唇微启,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欢迎。
她把青铜签夹进笔记本,低声问:“林小曼的家属呢?”
“检索结果:母亲三年前病逝,父亲酗酒失踪。
唯一亲属为其堂姐,现任职于该游戏公司客服部。”
“难怪没人替她喊冤。”晏玖眼神冷了下来,“既然活人不管,那就由我这个送葬的,亲手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
她起身走向供桌,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扭曲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又迅速散去。
“等着。”她说,“我不收活人的钱。”
夜风忽起,吹灭了最后一盏檐灯。
而在城市另一端,老旧公寓楼顶,一位佝偻身影静静伫立。
殷妈望着远处某栋写字楼顶层忽明忽暗的灯光,手中纸钱随风飘散。
她低声喃喃:“……火要烧起来了啊。”
风穿过空荡的楼梯间,卷着灰烬盘旋而下。
某一瞬,仿佛有谁在耳边低语:
“救救我。”殷妈站在殿外,夜风掀起她花白的发丝,手中最后一把纸钱早已化作灰蝶,飘向那栋曾经吞没无数冤魂的写字楼。
她望着远方渐熄的火光,低语轻得几乎被风撕碎:“那孩子……终于可以解脱了。”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经年累月压在心头的沙砾缓缓剥落后的空旷与疲惫。
她佝偻的身影投在斑驳墙面上,像一尊守了半生的旧碑。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喧嚣,可这座荒废多年的小庙却静得如同时间之外的孤岛。
香炉中的余烬忽明忽暗,仿佛回应着某种未尽的执念。
殷妈闭上眼,耳边再度浮现那个年轻女声的呢喃——“我没偷钱……我只是想辞职……”三年来,她偷偷烧了三百多次衣包,每一次都写错名字,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林小曼的魂是否还听得见。
而现在,火灭了,门却要开了。
一道微弱的青铜光泽在庙门前一闪而逝,像是有人曾在此驻足。
殷妈猛然睁眼,望向虚空,嘴唇颤抖:“你来了……那就别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