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
“我不管什么谐波增益,我只要方案!他还能撑多久?”
电话那头的赵思源愣了一下,那股狂热被我一句话浇灭了。
“……三十秒……根据计算,钢缆最多撑三十秒,肯定会断!”
我没再理他,目光死死锁定在望远镜里,盯着那艘被拖向深渊的摩托艇。
一秒。
两秒。
我能看到李援军高大的身子在发抖。他右手死死攥着油门,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他全身的力气和求生本能。
他在犹豫,在挣扎。是在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我。
五秒过去了。
望远镜里,李援军那张狰狞的脸猛的转向岸边,转向我这边。
就算隔着千米的水面和浓雾,我也好像能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眼神里的不甘和恐惧,最后都变成了一种决绝的服从。
他松手了。
他松开油门的瞬间,摩托艇引擎发出一声哀鸣,螺旋桨卷起最后一道水花,彻底熄火了。
但这安静连半秒都不到。
“轰!”
一声巨响从水库中心炸开!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也更让人绝望!
钢缆断了。那根比胳膊还粗的合金钢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扯断!
断裂的钢缆在空中乱甩,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然后重重砸在水面,溅起巨大的水浪!
没了钢缆拉着,那艘摩托艇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用比之前快好几倍的速度,朝着那片蓝色晶体宫殿的中心滑了过去!
“援军!”
岸上,李援军的队员们发出嘶吼。
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望远镜里,李援军的身影随着小船加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保险,断了。
他被困在了那片死地。
耳机里,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