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不理我了。
老人站起来,走到大铁门前,先把我的黄铜钥匙插进最大的钥匙孔里。然后,又从自己脖子上挂的一串钥匙里,叮叮当当的找出另外两把,插进剩下的钥匙孔。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密码盘前,用他那骨节突出的手指,开始转动轮盘。
左三圈,右两圈,停一下,再反着转一圈半……
“咔……咔嚓……”
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括声。
输完最后一个密码,老人把手按在密码盘两边的凹槽上。
“轰隆隆——”
在一声闷响里,几十吨重的铁门缓缓滑进墙里。
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从门里冲了出来。
那味道混着旧纸张的腐朽味,陈年灰尘味,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味,甚至还有一丝很淡的血腥味。
我下意识的憋住了气。
门完全打开了。
眼前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架,像一片钢铁森林。这些架子把巨大的地下空间分成了无数条又窄又深的过道。头顶的白灯照不透架子投下的阴影,让每条过道的深处都显得很黑。
档案架上塞满了各种卷宗,有牛皮纸档案袋,有铅皮包着的文件盒,还有些泡在透明液体里的玻璃罐,正发着怪光。
这里就是749局的心脏,也是它的墓地。
“你的权限是丙级。”
身后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
“这里是丙级档案区。你可以看这里和丁级区的所有卷宗。记住,只能在阅览室看,不准带走,不准复制。”
我点点头,准备走进去。
脚刚要迈过门槛的时候。
“孩子。”
老人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我回过头。
他还站在那扇大门边,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记住。”
“这里面的每个字,至少都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
“对它们,要保持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