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112、丙-204……这些刚还很清楚的档案,此刻迅速变灰,消失。
检索速度超过了任何计算机。
几秒后,筛选停了下来。
只剩下一份卷宗,被清楚的标记出来,悬浮在我脑子中央。
就是它。
我猛的睁开眼,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双腿因为坐太久麻了,但我顾不上。我凭着脑子里清晰的坐标,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那些复杂的过道里。
左转,直行五十米,再右转……
最后,我在一个最偏的角落停了下来。
根据记忆,那份卷宗,就在第三排,从上往下数第五格。
我抬头看去,那里只有一个用深褐色油布包着的长方形东西。它没有编号和标签,就那么孤零零的被塞在角落里。
我踩着梯子爬上去,把它拿了下来。
很沉。
回到阅览桌,我在灯下解开那层层包裹的油布。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从苏语翻译过来的调查报告。纸张已经黄的变脆,边角因为反复翻看都卷起来了,还有些破损。字迹是用一种很粗的钢笔写的,笔迹很潦草,很多地方都被墨水弄花了。
在档案的封皮上,贴着一张749局的白色小标签,上面用打印体标着几个小字:
“密级:丙。来源:缴获/交换物。”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这份满是历史尘埃的报告。
扉页上,是一行用同样潦草的笔迹写的标题。
《关于鸣泣之渊事件的初步调查结论》
而在标题下方,签署单位那栏,一串陌生的文字撞进我的眼睛里。
赤苏联盟国家安全理事会第九局远东支部。
安理会!
一个早已随着那个赤色联盟一同解体的机构。
我们曾经的……老对手。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手有些抖,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
开篇第一段的内容,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195X年8月,我部接到远东边防军区报告,在我国与东联邦接壤的北安山脉东麓,一处代号为‘哭泣女士’的深潭,发生多起溺亡事件。据生还者描述,每当地质勘探队使用冲击钻作业时,潭水便会发出女人的哭声,任何靠近水潭的人或牲畜,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水底,尸骨无存……”
“……经过我局‘信号旗’小队的初步调查,我们判断,这是一种由特定频率的声波引发的水体相变现象。其核心特性表现为,在接收到冲击钻作业时产生的机械共振后,潭水会在声源周围发生瞬间的超高密度结晶化,并产生巨大的向心拖拽力……”
水体相变!
声波!
结晶化!
向心拖拽力!
这些描述,和赵思源对“静水之下”的分析,和我们在红旗水库亲身经历的一切,太像了!
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一个发生在我们腹地的异常事件,竟然和几十年前,赤苏联盟安理会在边境的一次秘密调查联系在了一起!
这一刻,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复杂。
我死死的盯着发黄的纸页,呼吸急促。
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几十年前,赤苏联盟的人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们……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