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僵住了，像一尊雕塑，脸上还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恐惧。
黑雾里安静的可怕。
时间好像停了，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我身后的几个铁拳队员，一个个都跟被定住了一样，杵在原地。我从热成像目镜里能清楚看到，他们的心跳快得吓人，体温也在升高。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就在小张转身的那一秒，那个一直紧跟着他的影子，无声的和他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小张就成了这样。
而他身后那个诡异的影子，不见了。
不，应该说，是和他融为一体了。
或者说是……取代了他。
一股比死还冷的恐惧，在每个人心里传开了。我们面对的不是能用子弹打死的敌人，而是一种我们根本不懂的……东西。它能偷走我们的身体，模仿我们的一切。
我们中间，混进了一个鬼。
我们却不知道它是谁。
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对峙里，李援军的低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枪口对准……对准……”
他的命令卡住了。
他不知道该让枪口对准谁。
是那个已经没了生命特征的可怜的“小张”？
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又出事了。
那个已经僵住的小张，他那双没了神采、跟玻璃珠一样的眼球，突然，很轻微的转了一下。
紧接着，“咔吧”一声。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从他脖子那儿响了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小张”那僵硬的、还带着惊恐表情的脑袋，缓缓的，一寸一寸的，转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正在飞快的变化。
惊恐和呆滞，这些人的情绪，飞快的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平静。
就像一台刚重启的机器。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又有了神采。但这不再是二十岁年轻战士那种清澈的眼神，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活动了下脖子，关节“噼里啪啦”的响，脸上带着点疑惑。
然后，他看向我们，看向我，露出了一个抱歉的、憨厚的微笑。
一个真正的小张才会有的标志性微笑。
“没……没事了，队长，陈顾问。”
他的声音和以前一模一样，带着点年轻人的害羞和紧张。
“刚才……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麻了，差点摔倒。”
他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动作，那神态，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们……我们继续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很自然的想走回队伍里，站回他原来的位置。
看着眼前这又诡异又“正常”的一幕，我身后那几个铁拳队员快疯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