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轻松的就到了门前,没触发任何警报。
李援军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把锈锁。他从腰包里拿出一把细长的液压钳,夹住锁梁。
“嗤——”
一声轻响。
那把看着能锁住一头牛的重型挂锁,像块饼干一样被剪断了。
李援军没马上推门。
他往后退了两步,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一个队员马上从背后取下一个圆盘探测器贴在铁门上。
“报告,门后没有热源反应,没有生命信号,没有高频能量波动。”
“一切正常。”
又是“一切正常”。
李援军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走到门边,和另一个队员一起,用尽全力,慢慢的把那扇沉重的铁门推开一条缝。
“吱——呀——”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雪夜里特别刺耳。
门缝越开越大,足够一个人过去。
门后的景象通过他们的战术目镜,清楚的传到了我们所有人眼前。
那一瞬间,就算我见识过静水之下和黑雾迷途,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仓库里面,反常到了极点。
巨大的空间里空空荡荡,一眼就能看到头。
最诡异的是地面。
水泥地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干净的甚至能反射出天花板上应急灯的昏黄光芒。
这和仓库外面那个满是灰尘、积雪和铁锈的世界,形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就像在荒坟里,突然看到一座擦得锃亮的新墓碑。
“一组进入,保持警戒。”
李援军的声音有些凝重。
四个人排成菱形战斗队形,端着枪,一步步小心的走进仓库。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特别清楚,也特别孤单。
随着他们深入,仓库的全貌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货架,没有机器,没有杂物。
只有一个东西。
在仓库正中央,孤零零的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制办公桌,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种。
桌子同样被擦的一尘不染。
而在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部黑色的、老式的拨盘电话。
它就那么安静的待在那,像个不祥的黑色符号。
李援军他们停在离桌子二十米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
“思源?”他在频道里喊道。
“我的天……”赵思源的声音里全是震惊,甚至有点害怕,“这……这里是一个绝对零场!所有能量读数,背景辐射,生命信息……全都是零!一个绝对纯粹的无!这……这在物理上不可能!比完美的法拉第笼还干净!”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李援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抬脚似乎想上前检查电话。
“别动!”
我立刻在频道里用最严厉的语气吼住他。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起来了!
那个干净得不正常的仓库……那个摆在正中央的办公桌……还有那部不该出现在这的老式拨盘电话……
这不是据点。
这是个舞台!
一个敌人精心布置好的,充满恶意的舞台!
它在等我们,等着我们踩进去,等着我们按它写好的剧本,去碰那个关键道具!
“不对劲。”我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干,“太干净了……这是陷阱!”
我话音刚落——
“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的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响,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那部黑色的、老式的,甚至没连接电话线的拨盘电话,就那么突然的,疯狂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