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强光终于退去。
仓库里所有灯都烧坏了,刚才那阵脉冲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
仓库里瞬间一片漆黑。
空气里全是臭氧和金属烧焦的怪味。
我们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照出一片狼藉。货架扭曲变形,钢梁融化又凝固,地上是大片烧成玻璃状的水泥。
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可比这些废墟更让人难受的,是倒在不远处的尸体。
那是我们的一个战友,一个年轻的外勤队员。
信使被光吞掉的瞬间,就是他用身体护住了赵思源,挡下了一道致命的能量冲击。
李援军大步走过去,蹲在那个年轻队员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的帮战友合上了眼。
李援军一句话没说,但紧绷的下巴和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的心情。
赵思源站在原地没动,一向冷静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具尸体。
没人庆祝。这胜利太沉重了。
“清理现场。”
我打破了寂静,声音有些沙哑。
队员们开始行动。
我们先去检查信使消失的地方。那个男人什么都没留下,身体像是被光彻底分解了,连个细胞都找不到。
地上只留下一小片黑色的,说不清是粉末还是液体的渣子。
赵思源马上过去,戴上手套,小心的用采样器收了点。他想用便携分析仪当场分析,但屏幕只显示一行红字。
“无法解析的暗物质结构”
“妈的,怪物。”李援军盯着那行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时,一个队员低声喊:“陈顾问,你们看!”
我们顺着手电光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库中央那张破办公桌上,引发这一切的黑色老式电话,竟然完好无损。刚才的光连钢铁都融化了。
电话甚至没被熏黑,还是那副旧样子,静静的躺在桌上。
这太不正常了。
现场的金属都化了,就它这个塑料加金属的老东西一点事没有。
“别碰它!”李援军低吼着,下意识的就想举枪。
但赵思源这次没听。他像是着了魔,拨开面前的队员,一步步的走向那张办公桌。
“思源!回来!”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