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长城”能隔绝一切已知和未知的规则入侵。”
“但是……”
“根据“老枪”队长的遗留报告,西海的引力异常,似乎……”
“会吞噬规则。”
工程师领队戴着厚重的合金手套,在主控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字。看到那行字,我感觉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全身都凉透了。
会吞噬规则。
这五个字,直接粉碎了我们刚建立的希望,也彻底摧毁了749局耗费半个世纪构筑的“长城”预案的理论根基。
“长城”的本质,是用几千种已知的小异常去对抗未知的大灾难。可如果这道规则构成的堤坝,面对的是一个能吞噬规则的黑洞,结果会怎样?
答案很明显。
我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它面前,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这种感觉比当初面对“奇点炸弹”时还要糟糕。
李援军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他下意识的想去摸腰间的枪,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的垂下,那双总是很有神采的眼睛里,第一次失去了光。
赵思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仪器前,脸上满是理论被颠覆后的茫然。
我扶着冰冷的金属控制台,看着远处那道我们拼尽全力才钉住的黑色裂口,感觉鼻子里那股温热的铁锈味又涌了上来。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我们所有的挣扎、牺牲和智慧,在宇宙真正的恶意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异变突然发生了。
那道纯黑的、不反光的裂口,那道像是能吞掉一切的虚无伤痕,它的内部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几个微弱的光点在纯粹的黑暗中一闪而过,像是错觉。
随即,越来越多的光影从黑暗的幕布后浮现出来。
那些光影模糊闪烁,纠缠在一起,看不出任何规律,就像老式放映机投在破损幕布上的失焦影像。
“那……那是什么?”
一名负责观测的年轻工程师指着那片异变的黑暗,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然后,我们看到一些东西,正在从那片纯黑的裂口中“挤”出来。
我只能用“挤”这个字来形容,因为它们不是走出来或飞出来,更不是传送。
那过程看上去极为艰难和痛苦,就像裂口本身是一个剧烈收缩的产道,而那些东西,就是些畸形的、不该存在的死胎,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排泄到我们的世界。
第一个挤出来的,是一匹马。
说它是马,因为它根本没有稳定的形态。
它像一团凝固的恐惧构成的黑影,不断变换着形状。上一秒还是昂首嘶鸣的战马,下一秒就化为一滩烂泥般的阴影,再下一秒又从阴影中伸出无数蜘蛛般的长腿,发出“咔咔”的声响。
它没有眼睛,但我们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觉自己正被成千上万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一股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抓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战士们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几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工程师,当场就软倒在地,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接着,第二个东西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