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
就在他准备说出最后一个词时,我的声音平静的打断了他。
“等等。”
赵思源猛的一愣,和其它人一样,用不解的目光看向我。
我没有看他们。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感知上。
就在刚才,周围一片死寂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个非常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节律。
这感觉不来自仪器或数据,而是来自我的记忆深处。
我想起了李援军。
想起了以前任务结束后,我们靠着装甲车喝酒时,我听到的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是这个节奏。
不会错。
“思源,”我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把“士兵之心”锚点的能量波动图谱调出来。”
赵思源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了。
一面巨大的虚拟光幕在我们面前展开,上面是一条平滑的能量曲线。
“你看,援朝,没有任何变化。”赵思源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它的能量输出非常稳定。”
“放大。”我说。
“放大一千倍。”
曲线依旧平滑。
“再放大,一万倍。”
赵思源皱了皱眉,但他还是执行了命令。
在放大一万倍后,那条平滑的曲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微弱的、没有规律的波动。
“看到了吗?只是无意义的背景噪音。”赵思源叹了口气。
“不。”我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继续放大,十万倍!把所有背景噪音都过滤掉,我只要看最底层的信号!”
赵思源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当图谱被放大到极限,所有背景噪音和杂波都被赵思源用算法一层层剥离后——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在图谱的最底层,那片本该绝对平滑的区域里,出现了一条线。
那是一条很微弱,但又非常清晰的曲线,带着完美的节律,像心跳一样一下下的……
脉动着。
赵思源呆呆的看着那道曲线,疲惫暗淡的眼睛里,一点点重新亮起了光。
他猛的冲到屏幕前,双手抚摸着那道由数据构成的曲线,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士兵之心”不再是纯粹静态的秩序了!它有了节律,有了属于生命的第一个特征!
“成功了……”
赵思源转过头看着我,憔悴的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笑。
他对着整个主控室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那个激动人心的结论!
“我们成功了!”
“我们不是在饲养神明!”
“我们……在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