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一边用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的敲击着,试图从这片数据废墟中找出一点逻辑。
他调出那股未知数据流的镜像,用超级计算机“墨子一号”反向推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递归……”
他的声音很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种攻击性递归……”
他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一片空洞。
“那个第三方势力,放大了“士兵之心”吞噬规则的本能。它植入了一段逻辑,把‘维持自身’的目的,扭曲成了‘攻击并同化所有异种规则’的指令。”
他指着屏幕上那颗血红色的、正在跳动的锚点,声音带上了哭腔。
“它变成了一个主动攻击所有秩序的规则癌变体。任何不属于它的规则,都会被它当成癌细胞,然后被强行感染、同化,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和它一样的单一秩序……”
他话音刚落,主控室所有屏幕突然黑了。
警报声也停了。
死寂中,一张熟悉的脸,缓缓浮现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是“窃火者”。
他看上去依旧儒雅沉静,脸上甚至带着微笑,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我身上。
“看到了吗,陈援朝同志?”
他温和的开口,语气像老师在提问学生。
“你们试图创造一个稳定的神,但你们忘了,在神话里,神明的第一声啼哭,往往宣告着旧世界的死亡。”
““士兵之心”的守护意志太纯粹了,容不下任何杂质。而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就把它的守护,变成了对所有异己的排斥。真是……绝妙的一笔。”
他像是在赞叹一件艺术品,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身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欢迎来到我的课堂,陈援朝同志。”
“第一课:如何摧毁秩序。”
他说完,影像缓缓消失,屏幕重新亮起,映出我们每个人呆滞的脸。
而主控室外,那道我们曾视为希望的裂口中,“士兵之心”赤红色的心脏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出第二声,也是更具毁灭性的……
啼哭。